“驃騎將軍若走,討董之事……奈何哉?”王匡眼神灼灼看著張胤,心中仍有一絲期盼。
張胤搖了搖頭,強笑道:“王河內莫要灰心,有大兄在,有諸位郡守在,討董不在話下。”
“唉……”王匡頹然搖頭,心知這事也不能強求張胤,關鍵是普富盧和那樓這兩賊反叛得實在太不是時候了,早不反晚不反偏偏選了討董的緊要時候。張胤若走,不僅西進無望,恐怕洛陽還有得而複失的危險。
許攸突然問張胤道:“能不能不回?”
張胤道:“許兄,你覺得呢?普富盧似愚實奸,他的部落歸化已久,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對朝廷有了足夠的忠心,沒想到還是趁幽州空虛的機會反了,這其中要說沒有人誘使,我第一個不信。”
許攸無奈點頭,隻聽張胤接著說道:“普富盧部眾數百落,全力征兵的話,控弦之士可達數萬,其領地又毗鄰黑山百姓屯田之所,信報中說叛軍不往薊城而往西,已連續屠戮數個屯田區。黑山民都是幽州去年秋冬才收服、安置的,其心尚未穩定,若遭屠殺、驅逐一定會將仇恨記在幽州人的頭上。並州那裏也好不了多少……幽並兩州的黑山民有數十萬,若是亂了,恐怕又是一個黃巾之亂。幽州軍主力皆被我帶出,我若不回如何平得了這等規模的動亂?事出突然,我已經命張翼德督本部軍回返幽州。”
許攸撇撇嘴,縮入角落不再說話。他知道幽州是張胤的心血,幽州發生了這麽大的事,無論如何張胤都必須回去。其實若張胤回了幽州,對袁紹隻能有好處,壞處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如今董卓已經逃走,命朱儁守洛陽。朱儁是什麽人?那是討伐黃巾時三路主將之一,吳郡大族子弟,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與董卓一條心。討董其實已經實現了階段性的勝利,袁紹所追求的目的也已經基本達到了,下一步是該考慮如何謀劃冀州了……至於張胤所說的懷疑有人誘叛普富盧,許攸也是相信的。近年來,幽州在張胤的治理下諸胡歸附,蠻夷遠遁,百姓生活穩定、富裕,歸附胡人中有誰會貿然反叛呢?說沒有人在背後使陰招,打死他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