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植長舒一口氣,張胤終究無事,他心裏的一塊大石也可以落下了。
盧植高聲命令道:“樊能、於糜,命你二人盡起城中兵馬,出城擊潰蠻軍!”
“遵令!”樊能、於糜二人不敢怠慢,轉身收拾兵馬出城擊敵。
九江蠻兵早已泄了士氣,見漢兵出城,有膽小者毫不猶豫地掉頭就跑。有人逃跑,自然就有人學樣,一時間蠻人陣腳大亂。恰在此時,合肥漢兵的援軍趕到,從右翼直接殺入蠻人的軍陣。雷傲見士氣已經不堪一戰,漢人又有援兵相助,不得已隻好下令撤退。
三千郡兵精神抖擻,從張胤等十騎身邊奔過,揮舞著刀戟衝向蠻人。
此戰已勝,無需張胤等人參戰了。所有人都清楚,此戰之勝,在於衝陣的十八鐵騎,是他們振奮了軍心,嚇破了敵人肝膽。
日落之時,樊能、於糜帶兵得勝而回。此戰漢兵追擊三十裏,斬級千餘,俘虜亦有千人,雷傲隻引數百殘兵退回當塗城,餘者皆逃散。
是夜,盧植在郡守府大排筵宴慶功,一是為提升士氣,二也要安定人心。蠻僚潰退,已無能為矣。
席上胡敏、樊能、於糜諸人極力推崇張胤,言張胤少年有為,有膽有識,有勇有謀。張胤礙不住眾人情麵,多喝了幾杯。席散之後,張胤來到兵營看望隨他衝陣的四名漢軍戰士。
實際上,張胤、張晟、韓當、淩操、張鄂、居莫悉六人都受了不少刀砍矛刺之傷,好在雙層鎧甲的保護能力夠強,幾人的運氣也是超好,大都是些皮外傷,包紮之後已無大礙。可跟著張胤等人衝陣又活著回來的四名騎兵的傷勢就嚴重得多。其中有兩人堅持到入城就昏迷過去,軍中醫匠坦言,兩人恐怕難以挨到天亮。
看著兩張昏睡著還很年輕的臉龐,張胤心中一陣傷感:他與這兩名漢兵同戰鬥、共生死,卻還未相識就將要死別,人生憾事莫過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