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昏暗了下來,街道兩旁的酒家也都逐一點上了燈火,不遠處的嫋嫋炊煙漸漸消失在了人們的視線當中。
穿過一條長長的街道,肩頭之上被垂落的柳絮沾染,蕭南風卻毫不在意。頭發上的發絲多了些許幹枯的意味,看樣子這些日子他是飽經滄桑。
這世上就是有那麽一種人,會將自己的生活置之度外,更注重所做的事情,所能達到的結果。蕭南風就是這樣的人,更何況這一次的事情事關上百人的性命,以及整個江湖的安危。
他已經向各大門派發下了承諾書,這是史無前例的一次承諾,他承諾一定會幫他們找到凶手,但前提是他們不能去幹涉自己的所作所為,就算對麵有個人朝他砍了過來,他也希望他們不要動,以免打草驚蛇。
這種駭人聽聞的事情很少發生,但若是發生在蕭南風身上也就不那麽稀奇了。蕭南風挺直了腰板,走到一處酒家門口,操著一口粗糙的嗓音道:“老板,給我一壺酒。”
他緩緩伸出了右手,從懷中掏出了一兩銀子。酒店老板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的著裝和表情,從他這一套世俗的表現看來,他是個典型的商人。
不等蕭南風再催促,酒店老板已經冷哼一聲邁著步子走了,原本點頭哈腰的表情也從臉上消失了,蕭南風愣了愣,他覺得這也沒什麽,便向著老板身後的小兒招呼了一聲道:“給我來一壺酒!”
店小二手裏的活從未停下來片刻,但他敏銳的眼神已經察覺到了一切,他早知道老板並不待見這個衣衫襤褸的江湖人,每天像這樣的落魄之人不知有多少上門來乞討的,如果老板天天做善事的話,那麽沒多久,他也會加入這幫人的行列。
所以老板早已跟這幫人說的一清二楚了,隻要是穿的很一般的人,那麽普通招待,一旦遇到那種穿著十分邋遢的人,那就千萬不能留情麵,否則這樣的人以後會賴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