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院正冷冷一笑:“哦,老夫還以為:你是說,客卿好似那個當年的改庶長。”
宗政令一聽,竟從席上驚的站了起來,指著老院正說道:“那是你說的,我可沒有說。”
老院正眼睛一橫,提高了聲調:“你明明是暗示:客卿執法殺輔興雖是為國,但冒犯了貴族千年來的權威,違背了祖宗成法,所以客卿當按宗正府所判而誅,而主公可按客卿有大功以國,而救?是就是,何必這麽藏頭露尾的,真是老毛病不改也。”說完看著秦公不語。
秦公在老院正的*視下,不得不開口了,但又把不住這老院正到底站在那方,就拖長著語氣,緩緩的說道:“這個—,這個過去的老事嘛——,由於要為尊者諱,嗯,老院正!是不是先——放放?寡人想——宗政令,也可能有別的什麽意思——是不是?寡人看,是不是還是回到,回到,這個、這個法權上來。老院正,你看若何——?啊!”
老院正翻了翻白眼,轉過身來,麵向大廳、背向主公而跽後,不出聲的點了點頭。
秦公這才鬆了口氣,掃視了一遍大廳後,問道:“有哪位願說說法權的事?”
甘龍站了起來,拱手而道:“老臣有話。主公!臣從這件事後,認為:官府治國用民法,宗正府理族用成法,這已是千年規矩,一時想變也不可能。既然變不可能,那就隻有在權衡上著手。臣想了個大致的思路,那就是:法權第一要務是,衡。宗正府管理貴族的成法不能再獨立而無製衡,故提議:凡貴族與民牽涉時,就應與官府聯合審判,再將結果報公府。不涉及人命的,由塚宰府為最後判決;涉及人命的由主公你親決,這樣就可杜絕類似案件再發生。由此類推,官府執行民法,也不能在獨斷,也應該有製衡。這僅為一孔之見也!”
塚宰杜摯,不等甘龍跽席,就跟著站起來拱手說道:“主公!臣同意。但臣也從此案中受到啟發,輔興固然該殺,但一個貴族子弟,本應為國出力,卻因無所事事,為打發無聊的時光,肆意縱橫而觸犯律法而亡,這應是主公之損失也。若是將這些最起碼能識字、會寫字看得了簡,有才學、有本事的貴族子弟,放到適當的地方去為主公效力!他們就會因有事而忙,有上司而管,有條律可循,就不會再無事生非的來危害民眾、觸犯秦律了。何況,主公的富國強秦,正需要大批的有識之人來效力,何不將所有無事可幹的貴族子弟,都征召後,派到各地去,推行初令呢?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