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洋洋的簡房內,公孫賈看著一案的美食,微微笑道:“賈,今日冒雪、冒昧前來登門,僅為冬日寂寞無趣,陡然想起:朝聞道、夕死足於的話來,望先生體諒!”
公孫鞅哈哈一笑,熱情的指著一案的美食:“鞅,已用行動來真誠的恭迎先生了。鞅對先生今日登門,是欣喜異常啊!定會知而盡言,讓賓主盡歡。不知先生認為若何?”
公孫賈哈哈笑道:“善。真乃五羖大夫也!賈直言相問了。”
公孫鞅拱手一禮,微微笑道:“請!”
公孫賈收起笑容,一臉肅穆的緩緩開場:“賈,觀先生事秦近兩年,方知先生誌鴻鵠也。然,七國之中唯秦弱,何以給先生扶搖九萬裏之強風?故,請問先生!為何不選他國?”
公孫鞅眯著眼睛看著公孫賈,飄渺的談起:“先生想必是繆讚了。鞅雖非鴻鵠,但知:不是所有的鴻鵠都能扶搖直上的。他需要諸多條件,比如數十萬裏的遼闊天空,比如強健的翅膀,充足的食物,善於搏擊風雨的技能等,若缺其一,何來扶搖直上?
先生是智者,當然知道個中三味。請先生一覽天下!唯秦饑寒交迫,其它均富貴也。富貴者思其*欲,富貴治國則思其穩妥。一個穩妥之國,能容許一隻鴻鵠扶搖九千裏嗎?當然不會,最多把這隻鴻鵠豢養起來,關在籠子裏欣賞把玩,最終讓這隻鴻鵠老死或憋屈而亡。
饑寒著則起盜心。他不起盜心就要餓死或者凍死,反正一死,不如一搏,說不定就改變了自己的生存環境,變成富貴之人。故,天下唯有秦國公,發出了《求賢令》。既然秦饑寒交迫的起了盜心,在召喚能盜之士,而鞅恰巧又是能盜之人,最拿手解決衣食足之難。你情我願的,鞅為何不事秦?難道在他國被君豢養在籠子裏,憋屈而死?”
談到這,公孫鞅突然止住,拿起一塊鮮美的炙肉,舉起來在公孫賈眼前晃了晃後,放下。再端起一盤玉黍稷餅,請公孫賈吃!請後微微一笑:“炙肉雖美,但、隻能讒眼,玉黍稷雖粗,但、卻能果腹。在果腹和讒眼之間選其一,鞅選果腹也。不知先生若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