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子走了。被輔亭長念叨了九年,終於被鞅貴人的貴婦人織娘娘接走了。這可是重泉出的第一個貴人啊?一時間,輔家在重泉的地位,呼啦啦的往上漲!
公孫鞅從鹹陽回到櫟陽,已經是秦公渠梁十一年孟春初一日。他一到家門口,剛下了他的那輛駟馬拉華蓋車,就驚呆了的站在車前,瞪著雙眼,看著站在家門口的領著一大幫人迎接他的兩個女人。因為這兩個女人中,有一個是他九年都沒有見過麵的妮子。
雖說九年沒有見過妮子,但九年前那段銘心刻骨的偶遇,讓公孫鞅已經將妮子牢牢的刻在了心裏,成為心中永遠的一塊痛。這也是他九年來,一直不去接妮子的原因。但他心裏總是覺得對不起妮子,對不起那個留在心底的記憶裏的那個清純如水的小丫頭。重泉之夜,讓公孫鞅第一次做違背自己心裏,違背自己道德底線的事,不是妮子,而是秦國那秦同戎俗的社會倫理道德。而妮子是這件事的直接受害人,所以公孫鞅在心裏,才一直放不下妮子,老師耽心著她,被秦同戎俗給吃了。
今天,看見妮子笑眯眯的,一臉幸福的喜悅與發自內心的歡笑,公孫鞅就知道,這是織娘娘已經兌現了她在安邑城裏說的若言,親自到重泉把妮子給接來了,也隻有織娘娘的親自去接,才接的動,接的來,這清純的小丫頭。哦,現在已經不是小丫頭了,九年的歲月已經把小丫頭雕塑成一個人見人愛的大姑娘了。妮子裝著一身桃紅的大氅,毛絨絨的氅毛將紅彤彤的鵝蛋型臉兒襯托的給外嬌豔;那一對豆莢筴似的毛乎乎地大眼睛,正撲閃閃的眨著;那像一汪水要溢出來似的大眼睛裏,全是久別重逢的歡喜。
公孫鞅強壓住自己砰砰亂跳的心兒,邁著大步,一步步的走到了妮子的跟前,一把抓住妮子的小手,輕輕的說了一聲:“來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