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吃晚飯的點,湯姆.裏德爾才姍姍回家。
隨手換下衣服,他打開客廳裏的大燈,“昭,怎麽不開燈?”
奇怪的是,沒人回應。
雖然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以他對季昭的了解,這時候應該吃晚飯趴在客廳的沙發上休息。
順便等自己回來。
男人很懶,通常情況下,他不是在主臥裏關著門修煉,就是悠閑地斜靠在柔軟的絲絨布沙發上,半眯著眼睛發呆。
客廳就在入門的拐角,按理說沙發更是能被一覽無餘。可惜男孩的氣質已初露鋒芒,但身高仍不見長,入口的櫃子像往常一樣擋住了他一大半的視線。
進入玄關,湯姆.裏德爾看著空****的客廳,愣住了。
“昭?你在家嗎?”湯姆.裏德爾在心裏嘟囔,真的很少見,男人竟然一個人走出家門——這話聽起來怪怪的。他是想說,做自己的事情。
兩年來,從他被接到這裏,後又因為他不願意上學,不情願跟一群愚蠢的、大腦空空的小怪物們呆在一起,男人就幫他請了長假,一直在家裏陪著他。
對於越來越黑暗的外界,湯姆並沒有很強的探索欲望,他知道這是什麽味道。
戰爭,與鮮血。
他聽過一個穿著豎挺製服的大人開槍的聲音,被殺者就死在他們家不遠。
而湯姆精致的小臉上如以往一般,毫無波瀾。似乎有一條鮮活的生命在他麵前消亡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他探究的目光輕輕落在死者破了一個血洞的身體上,爾後饒有趣味地盯緊射擊者手裏的槍。
在射擊的那人詭異又驚恐的盯視下,他慢慢露出標準的笑容,露出八顆白淨的牙齒,無聲地像成年人示意。
隨後裝作無事發生,回到客廳裏。
他撿起被季昭推下的薄毯,輕輕蓋在男人的身上。
太陽快要落山了,男人悠悠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