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忠信站起來,如老驢拉磨似的在公房裏轉圈。
口裏不停地嘮叨著三個字。
“不賣了!”
沈麟好整以暇地抱著雙臂。
“隨便啊。”
“反正在我的地盤兒上,你也收不上糧食。”
“還有,別怪我停你水泥啊!”
這下子沈忠信急眼了。
全縣正在大修堡壘呢。
縣城的城牆也得加固吧?
就算不需要弄到瀘水鐵城這般豪奢。
三四成的水平也是要的。
不然,怎麽守?
“你敢?”
沈麟冷哼道。
“水泥是我的,想賣給誰?”
“樂不樂意賣?”
“我說了算。”
“就跟你的田地一樣。”
沈家集的堡牆修了一個多月,還不到一丈高呢。
沈忠信可沒沈麟這般舍得投入。
老百姓的積極性,也遠遠趕不上瀘水河的三個裏。
沈忠信噴著吐沫星子,顫抖著手指,氣得不要不要的。
“你……你……”
“你這是……草菅人命!”
沈麟也不甘示弱。
“哎哎……我管好我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就行了。”
“沈家集,安定城,其他地方,關我屁事??”
“他們給過我一個銅板,一粒糧食了?”
“小爺修築瀘水鐵城,是自掏腰包!”
這是要撕破臉麽?
至於麽?
沈毅磨練了一個多月。
書呆子氣少了很多。
多了幾分沉穩幹練。
“麟哥兒,你這……”
“一萬兩銀子買地?嘖嘖,也太少了。”
“也不至於,賤賣到這份兒上吧?”
“那些田地,是整個主家的,不單單屬於我父子二人嘛!”
“要不?三萬兩?”
沈麟搖搖頭。
還是貴了。
再說,他根本就沒有付銀子的打算。
也不知道沈忠信怎麽想的。
他仿佛下了好大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