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平撇撇嘴。
“三叔,您不能這麽算。”
“三萬斤十煉鐵,賣給別人,也價值兩萬多銀子呢!”
實際上,人家沈忠信沒吃虧。
他的土地,也算不得賤賣。
人家打造了精鐵武器,又有那麽多班軍鄉兵在手。
守住了沈家集,守住安定縣。
多少錢劃拉不到?
隻要養寇自重,多收兩三個月商稅。
一二十萬兩銀子就到手了。
後麵單純養軍,可花不掉那麽大一筆錢。
沈麟笑道:“本官原本就沒打算,跟他錙銖必較。”
“稍微扶持一下沈忠信,對咱們也有好處。”
三叔擔心地道。
“麟哥兒……阿不,大人。”
“那老家夥,可不是省油的燈!”
“他腰杆子硬了,會不會又來?反咬咱們一口?”
前段時間,沈家堡可沒少受沈忠信兄弟的鳥氣。
要不是沈麟憑空得了個正五品千戶官。
小小的裏長,真沒法跟堂堂縣尉拍桌子。
沈麟想的比在座幾人更遠。
賊寇一來,烽煙四起。
朝廷又不作為,袖手旁觀。
光憑著澶州,雄州自己的能力,去鎮壓叛亂?
難呐!
別忘了。
黃龍江以北,還有個遼國在虎視眈眈盯著呢?
人家可是打得大周,都沒有還手之力的猛虎。
兩州亂了套,自顧不暇。
難保遼國不會趁虛而入。
黃龍江天險?
水軍犀利?
自入海口往西,兩三千裏的江防?
兩三萬水軍怎麽守?
日防夜防,到處都是漏洞啊!
遼國輕舟夜渡。
今兒過來幾十騎,明兒過來幾百。
縱橫鄉裏,以戰養戰。
你怎麽打?
就不碰你的堅城堡壘,那些小村子還不得遭殃?
運輸中斷。
田地荒蕪。
老百姓活不下了,還不得紛紛揭竿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