豔陽高照。
三條野道匯聚一處,各分東、南、西北三個方向,所匯聚的地方是一個小土坡,孤零零的土坡上一間孤零零的客棧,哪怕是在微風中也搖搖欲墜。
一匹馬自西北方向的道路上了這個小土坡,在這間客棧門口停下。馬背上一個彪形大漢縱身跳下,用力拍了幾下滿是塵土的破爛衣服,別一別背上的大刀,大步跨進客棧裏。
人還沒完全跨進去,一臉的橫肉蠕動著張開大嘴,粗大的嗓門就把客棧震得微微顫抖:“肉,一斤牛肉,酒,先上一壇,快,要快,餓,餓死老子了。”
客棧裏光線稍微昏暗,他一邊打量這個小小的客棧,一邊挑了門邊的一張髒舊的木桌,一屁股坐下去,板凳吱呀吱呀作響。
一個瘦骨伶仃的中年男子這時才散漫地朝他走來,一臉蠟黃,瘦得恍若是一塊臘肉,有氣無力:“稍等,沒有肉,隻有素的,酒倒馬上就給你上。”
大漢一臉不滿,目光凶氣微微流動:“沒有肉?沒有肉你開什麽店?”
說著,他環視了一圈這小小的客棧。這客棧裏總共就三個人,他自己,還有一名約莫十七八歲的清瘦年輕人,然後就是這名臘肉掌櫃了。
這臘肉掌櫃聞言道:“客官,您進來的時候沒看門口的布告嗎?我們這一帶都沒有肉,不敢吃呀。”
大漢目露凶光瞪了他一眼,手指頭凶狠地在桌麵上連續敲了幾下:“我看那布告幹什麽,沒有肉你叫我吃什麽?”
臘肉掌櫃仿佛是完全沒什麽力氣去理會他:“方圓幾百裏就我這一家落腳的地方,如果你不想吃我也沒辦法留住你啊,要吃的話我現在進去給您做。”
大漢正在拍手上的灰,又要發火,肚子卻打雷一樣咕嚕咕嚕響起來,顯然不能撐到幾百裏之外,唯有不住揮手:“吃吃吃,先上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