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時分,天邊浮現一抹乳白之色。
史易拓長長的影子從自己的腳下拖到前麵去,因地麵不平看起來變得畸形可怖。從那條鬼影一樣的影子看過去,橫著一片斷瓦殘垣,零散各處的廢物,在晨光中一片死寂。
散落於廢墟各處的屍骸都已經變成了森森白骨,上麵掛著一觸即粉碎破爛的衣物,潑在斷壁和灰色街道上的血跡早已幹涸。
史易拓永遠不會忘記這種景象的,他第一次看到這種景象的就是他那已經不複存在的家鄉,五年時間裏不斷出現在他的噩夢裏,令他無法掙脫。
而在這五年時間裏,這樣的景象他陸陸續續又看到了許多許多。
忽而一聲馬啼聲響起來。
史易拓縱身跳上破敗的屋頂,極目環視,遠處黑壓壓的森林潮水一樣,包圍了這個小鎮。他借著這些破敗的房屋所成的掩體,消無聲息,小心翼翼潛伏過去。
那是一間大宅院,想來就是那臘肉掌櫃的家了。院子的圍牆一片漆黑的顏色,明顯是被大火烤黑的。
史易拓伏在屋頂,靜靜看著那匹馬,不動聲色。
趙陽天站在院子裏側頭側腦,看樣子百思不得其解。他不住在院子裏轉來轉去,四處敲敲打打,仿佛在尋找什麽東西。
他放棄了院子,每一個角落都被他摸了一個遍,看來並沒有什麽發現。史易拓看到他往院子的地上吐了一口痰,一定是在破口大罵,氣呼呼地在石階上坐下,惱怒地撓著他那鳥窩一樣的頭發。
驀地,他盯著石階邊的兩尊石像,疑神疑鬼地把腦袋湊過去看。他把手伸進石像的嘴裏,刹那滿臉放光,如同一朵花一樣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隻見他從石像嘴裏拉出一個小小的把手,那寬大的院子中間一片塵土飛揚,慢慢出現了一道縫,那道縫在石板摩擦所發出的聲音中慢慢變大,最終在響聲停止的時候變成了一個大洞,長寬丈餘,裏麵黑漆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