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雲軒回身撤步,見雁淩峰來勢洶湧,當即施展出“止水劍法”,身後故意留下空當,待雁淩峰劍鋒追來,急用一招回頭望月,木劍相接無聲無息,卻在這波瀾不驚中,龍雲軒巧用綿力,以柔克剛,果真得手。
刹那間,雁淩峰的木劍脫手而出,龍雲軒心頭一喜,手腕猛抖,又加了一成勁力,要將那木劍甩出數丈遠,讓雁淩峰空手認輸。可目光一轉,卻見一束清影掠過頭頂,恍然明白是雁淩峰縱身而起,一隻右手如影隨形,未曾離開劍柄分毫,人和劍卻鬥轉星移,都已到了龍雲軒身後。
龍雲軒肝膽俱顫,不知雁淩峰這招內藏幾許變數,氣出膻中,凝聚關元,口中斷喝:“著!”沉肩墜肘,劍尖回指,刺向雁淩峰腰際。這招喚作“輕舟一丈梭”,上下兩式一氣嗬成,仿佛兩道厲閃首尾相連,刹那間卷擊七尺開外。
雁淩峰識得這是本門劍法,暗想自己的攻勢淩厲不足,未能迫使他用出夷蒼劍法,側身閃過來勢,隨手一撩搪開木劍,力道灌足掌心,含胸拔背,使一招“開明治水”,平地驚雷,氣出如山,函丈之內避無可避。
可龍雲軒也並非不學無術之輩,他止水劍法的境界同輩之中無人可及,當即全力出擊,劍鋒相抵,雙手握柄向後便奪,與此同時腳下生風,縱躍而起,騰空三次踢打,直取雁淩峰手腕,動作連貫迅猛。
這三招試探過後,兩人各自施展本門劍法,見招拆招,頃刻間鬥了十餘個回合,互有攻守,未分勝負。龍劍臣在一旁仔細觀陣,目光多半放在雁淩峰身手步法的變化之上,見他十幾招下來並未占得絲毫上風,心下生疑;又見兩人招數雖快,卻也無異於其他弟子切磋門內劍法,相互間輕車熟路,毫無精微變數,有些套路甚至閉著眼睛也能互知根底,不由得心生氣惱。他來此厚顏叫陣,豈是為了看這些循規蹈矩的套路,禁不住喝道:“雲軒,變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