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海山碧落七劍出手,勢在必得,卻聽勁風呼嘯,無量道袍中一隻蒲扇大的手掌打出,無形掌氣大如車蓋,函丈之地摧枯拉朽,陰雲般籠罩過來。
他大驚失色,聽掌風剛正威猛,便知是禪宗武功,而他道家劍法雖精純,木劍刺穿掌氣,取丘無量性命並非難事,可丘無量這一掌分明有玉石俱焚之意,等木劍刺穿對手胸口,掌氣也必定擊在身上,豈不要粉身碎骨。石海山隨機應變,並不遲疑,竟然倒轉身形,立穩腳跟,以駝背迎鋒而上,電光石火間,隻聽巨響如萬壑奔雷,震得人耳根生痛!
眾人一聲驚呼,再看場中,丘無量的鐵劍鏗然脫手,人也被震退數步;反觀石海山卻是毫發無損,甫一轉身,木劍翻飛,碧落七劍勢如席卷,劍尖上鬥大的冰坨早已震碎,異常鋒銳,眾人驚魂未定,竟已刺花了丘無量道袍上的“無量”二字。
顧長風等人深知情形危急,高聲斷喝,四柄劍錯落而出,紛紛趕去援手,卻也來不及抵擋石海山刺出的第三劍。千鈞一發之際,忽聽祁霄閣下有人喝道:“住手!”與此同時,但聞嗤嗤兩聲若有若無的鳴響,喊聲未落,石海山身子竟猛然一震,橐駝般的後背砰地一聲裂開寸許長的豁口,駝峰內一股黑液噴出,濺在七八丈外的石階之上。
眾人慌忙閃避,雁淩峰也縱身躍出數步,轉頭向聲源處看去,霎時間懸心落地,原來出手者正是外公龍掌門。不過他心中好奇,眼見外公煢煢獨立,手中隻有一根半尺餘長的柳枝,柳梢上還有幾片微黃的葉子隨風搖擺,卻不知外公用的是何手法,悄無聲息間便將石海山刀槍不入的駝背一擊而破。
便在這時,龍掌門右手一探,拈下柳枝上的一片枯葉,食指與中指並攏,真氣運行之時,彎曲的柳葉瞬間繃得筆直,猶如飛刀袖劍,手腕輕抖,柳葉長鳴刺破寧靜,迅雷不及掩耳。眾人轉目尚且不及,隻聽“砰”的一聲響,十丈外的雪蠶絲應聲而斷,蠶絲上激鬥正酣的二人始料未及,腳下倏然一空,齊齊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