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龍铖被他一語道破心機,頗覺錯愕,定神說道:“韓兄弟果真是有心人,一眼便被你看穿了。嗯……我正是想起了延州戰事,今日中秋佳節,不知延州百姓、戍邊將卒如何慶祝。戰事一起,狼煙遍地,延州城外鐵騎踐踏,到處殘垣斷壁,百姓流離失所,無家可歸,莫說這節日喜慶,便是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也成了奢望!”
萬龍铖晝夜奔波,方才又經曆了一番搏殺,腹中空空如也,然而此刻卻了無食欲,便招呼那掌櫃的將幾斤熟牛肉包裹起來,留在路上食用。
雁淩峰並未親眼見過邊關戰事,雖知那些水深火熱中的百姓必然度日如年,卻無切膚之感,不知如何勸慰,隻好為他斟滿杯酒,道:“萬大俠心中之苦在下略懂一二,我再敬大俠一杯!”
酒過三巡,萬龍铖不再沉吟,道:“我動身離開延州時,西賊已屯集十萬兵馬在延州一線,據探馬回報,西賊幾個月以來厲兵秣馬、囤糧操練,打造了許多攻城器械,想必不出三個月,便要攻打延州了!”
雁淩峰精神一振,道:“萬大俠,在下正有從軍之意,不過苦無門路,也不知西北戰況如何,隻怕無用武之地,這回可算全了我心願,不如萬大俠便收我入麾下吧!”
他言辭慷慨,說話時提杯起身,拜向萬龍铖,心中暗想真是造化弄人,自己這從軍報國的念頭是與王安石分別之後翕然而生,想不到時隔片刻,天賜良機,不可不說冥冥中自有天數,因而心意更加決絕。
萬龍铖也站起身來,急道:“韓兄弟請坐下說話。你是武林名門世家,令尊雁五俠深為萬某敬重,韓兄弟能有如此情懷,萬某當真高興,不過你拜入萬某帳下,實在太過抬舉我了!來來來,咱們坐下商量。”
雁淩峰聽他搪塞推脫,隻怕是他不願將自己收為帳下,不免沮喪,卻又不願勉為其難,隻好徐徐坐下,道:“萬大俠可是嫌我難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