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靈兒依言行事,雁淩峰心中再無顧忌,當即提劍動身,向林深處快步走去,一邊凝神細聽,尋著話音所在調整著步伐方向。隻聽重陽王府門客中又有人說道:“上官公子,我家王爺待你不薄,你怎能恩將仇報,挾持我家郡主!王爺若是知道你如此怠慢,別說這門親事,便是咱們兩家會盟也會成一紙空約!”
“司空捷?”雁淩峰心頭一怔,聽這話音耳熟之極,司空捷尖嘴猴腮的相貌便即刻浮現在腦海中,暗自想道:“當日在天洞之中遭遇險情,我與司空捷便在那裏倉促分手,想不到能在此處重逢!啊,不知楚關雄楚兄弟是否也在?”他思緒不斷,腳步也未停,躡足潛蹤已走了幾十步遠,眼前的林帶越來越窄,林外山坳下的空地也越發清晰。雁淩峰不敢再冒然靠近,當即俯下身來掩在樹木之後,定睛向內觀瞧,隻見林外半個校軍場大小的空地上,突兀地立者七八個人。這七八個人兩廂對峙,相隔不足十步,人數雖少,但劍拔弩張之勢卻著實強勁。
雁淩峰先向左手邊的三人看去,不出所料,其中果真有劉百熊與司空捷二人,而司空捷身側有一個大漢巍峨挺立,正是楚關雄。他心頭大喜,料想有這兩位故交在此,而自己又是幫著重陽王府救人,即使有劉百熊在場,想必也不會加以為難。想到這裏轉頭再向右手邊看去,趙郡主身著粉衣,身材挺拔俏麗,站在彼處猶如鶴立雞群,一眼便被他看到。
雁淩峰心頭砰然悸動,遠遠地看見趙郡主神情扭曲,即顯得慌張懊惱,又顯得孤立無助,如何掙紮也掙脫不了身後紫衣少年的一雙手,而那紫衣少年正是上官玉寧。
上官玉寧左右兩側各自陪侍一人,上垂首這人身材修長,黑衣如瀑,白麵如玉,長發披肩而下,竟已遮住了兩個肩頭;他傲然挺立,前胸微微聳起,從側麵看去,身形雖然略顯瘦削,體態卻是健碩有力,而他兩臂在胸前交叉,雙手環抱兩肋,臂彎中則夾著一柄木鞘長劍,劍長四尺,寬卻不盈兩寸,鋒芒未露,殺氣已出,加之此人鼻翼高挑,下頜輕揚,仿佛全然不將氣勢洶洶的重陽王府門客放在眼中,紋絲不動宛如寒蟬僵鳥,傲慢之情不言而喻。雁淩峰確信並未見過此人,轉眼再看上官玉寧下垂手端立著一個中年道士,正是那日在桐城武家與自己大打出手的靈波道人劉雲慶。靈波教隻來了三人?雁淩峰想到此處心頭大喜,暗中撫了撫青心劍的劍刃,自忖這數十天過來劍法精進許多,早已今非昔比,除了那黑衣青年不知底細之外,料想上官玉寧與劉雲慶聯起手來,也未必是自己對手;何況重陽王府這邊還有司空捷等人相助,勝算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