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東西,性子倒一點都不像沈繁。”
老街深處,一間酒鋪的櫃台後,掌櫃打扮的中年人正在撥弄著算珠,卻時不時朝門外看去,忽地失笑評價了一句。
在大堂唯一一張桌子旁,正坐著幾位酒客,其中一位,正是那僅憑幾句話便鎮住眾人的鹿夫人。
鹿夫人身側是名五官精致的黑衣少女。
然而這少女雖是絕頂姿色,眉眼間竟是透著一抹難言的英氣,明明年紀不大,卻是板著臉孔不苟言笑,有些故作老成之感。
而在鹿夫人對麵,則是個穿著青色大褂的年輕人。
隻不過這位年輕人就顯得有些沉默,坐在那裏不知是在琢磨些什麽。
“二十二年前我就說過,沈繁的性格沉穩有餘,進取不足。若是入朝為官,倒還能有一番作為,若叫他掌管沈家,把控家族未來,沈家幾代盛景,不出五十年就會在他手中敗光。”
鹿夫人低垂著眼眸,漫不經心的用指尖攪拌碗中酒水,望著那旋轉的漣漪,輕聲道:“說好聽了,他是守成之人。難聽的話,不過就是個碌碌庸才罷了。”
說罷,鹿夫人停住指尖的動作,那依舊如同少女般白嫩的手掌按在桌上,淡淡道:“沈放歌這小娃娃,倒是個妖孽之才。”
“嗬嗬,能被鹿夫人稱讚一句妖孽之才,這小東西也算是不枉此生了。”櫃台後的中年人放下算盤,隨即看了看坐在鹿夫人對麵,始終不發一語的人。
“看我做什麽?”
年輕人瞪了回去,“我跟沈家不熟。”
中年掌櫃無奈道:“我又沒問你。”
隨即,中年掌櫃似乎無意道:“不過你可是將半副身家都押在了燕王府之上,我們毫無沾染,可以看看戲,你就不怕燕王府好不容易養出的一股氣勢被打散了?”
他這話轉折的極為順暢,令讓年輕人眼神微閃,手指暗中掐住,臉上卻看不出半點端倪,無所謂道:“小打小鬧而已,我要爭的大勢,不在這微末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