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滑頭收下藥膏了?”
見到回來複命的葛新月,沐紅袖抬起頭,語氣不冷不熱。
很顯然,她到現在還在氣陸離的不識好歹。
雖說贏了沈放歌,是給她爭了一些臉麵,可一想到陸離拒絕了她的安排,沐紅袖便還是氣不打一處來。
葛新月可謂是沐紅袖身邊最親近的人,不光知冷知熱,對她的古怪脾氣也十分了解,便順著這句話說道:“他收下了,對殿下的安排也沒有異議。”
沐紅袖眉峰一挑,冷哼道:“諒他也不敢有什麽異議,那一份地階淬體液,買他十條命都夠了。”
隨即,沐紅袖放下手裏用來裝模作樣的文書,轉開了話題:“沈家那邊可有什麽動作?”
“荀先生帶走沈放歌以後,曾到沈家待了半個時辰,之後就告辭離開了。”葛新月輕聲將打探到的消息說了出來,頓了頓後繼續道:“沈家家主目前還沒有動作,不過雲王已經遣人遞來了拜帖。”
“雲王?”沐紅袖笑意微冷,“這老東西最會把握風向,沈家這把刀他沒借成,立刻就有了過河拆橋的打算。把沈家當成猴子耍,他真以為沈繁是吃素長大的?”
葛新月對此沒有發表任何意見,隻是繼續說道:“除了雲王以外,蒼王也派人來過。”
這次,沐紅袖略是沉默了片刻。
蒼王同樣也是她的兄長。
或者說,蒼王是除了雲王之外,餘下所有親王的兄長。
哪怕是當今陛下,照樣要叫他一聲皇兄。
因為蒼王沐海潮,便曾經的大皇子。若要再深究幾分,以皇室向來立長子為國本的規矩,如今陛下的皇位,原本就該是屬於蒼王的。
隻可惜,最後坐在那個位子上的人,名叫沐鯨,而非是蒼王沐海潮。
對於自己這位大皇兄,沐紅袖其實還是有些複雜情緒。
要說生在皇室本就該淡薄親情,沐家以武立國,曾經也有從宗門過度到王朝的過程。每一任君主都是極為強大的武者,放在整個真武域而言,都是可以打破規則,製訂規則的存在,所以沐家根本就不必遵守世俗皇室那些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