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之人,怎會不想上岸?”左相冷然笑著,仿佛聽見了什麽極為荒唐的言論一般。
“如若湖底有比性命更重要的東西呢?”申小甲泰然自若,說話的語氣音調都不曾有一絲變化。
“可笑!什麽東西能比一個人的性命更重要!”刑部尚書又一次自作主張地站了出來,滿臉譏諷道。
申小甲渾不在意對方那種倨傲的神態,淡淡道,“這世上有很多東西都比一個人的性命重要,對於看重清譽的女子來講,清白比性命重要,對於意氣風發的書生來說,名節比性命重要,對於殿中諸位大人們而言,仕途便比性命更加重要!”
吏部一名侍郎忽地站了出來,直視著申小甲的眼睛道,“這些東西都不可能在大鳴湖底,而且董三也不可能在乎這些!”
申小甲微笑著點頭道,“沒錯,這些東西當然不在湖底,也不是董三想要的……董三是一個行船商人,所以他在意的自然是真金白銀。”
工部尚書郭承之那雙半閉著的雙眼忽地睜開,射出兩道精光,“湖底有黃金?”
申小甲嗬嗬一笑,慢悠悠地吐出一句,“有……而且很多。”
原本打著瞌睡的戶部陳尚書吐出一口濁氣,重重地咳嗽一聲,“大概有多少?侯爺既然下去探查過,想必應該有所收獲吧?”
“我當時隻是粗粗地瞧了一眼,水草之下,黑泥之中,滿滿鋪著黃金白銀,還有不少奇珍異寶,具體數目卻是未曾認真估量……”申小甲滿臉遺憾地說道,“我的水性太差,想要打撈一點什麽帶回來太過困難,所以分毫未取。”
向來以沉默是金為準則的兵部尚書突地站了出來,搓著雙手,興奮道,“額滴個親娘乖乖!一湖的金銀珠寶,那得是多少錢呐!恁的水性不好不要緊,額的那些兒郎們可個個都是浪裏白條啊!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正好兵部最近餉銀有些緊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