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之後,一片黑色的城牆陡然地出現在平原之上。
西風烈。
一聲馬嘶,驚裂黑色城牆前安靜排列等待入城的人群。
馬背上,一襲紅衫的申小甲一勒韁繩,定定地注視著眼前高高的黑色城牆,喟然道,“雄關漫道真如鐵啊!”
緊隨而至的楚雲橋也勒馬停下,輕聲道,“白馬關是大慶鄰近唐國的重要關隘,自然要雄偉壯闊一些,城牆上的黑色都是兩軍將士的鮮血澆築而成。”
正當申小甲滿臉驚歎地盯著城牆想著需要多少斤鮮血才能澆遍整麵牆時,一個粗獷的聲音在二人身旁炸響,“裝什麽逼!說的就是你,穿紅衣衫的!還不給老子趕緊滾下來,老老實實排到後麵去!”
申小甲一怔,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穿黑鐵甲胄,臉上斜著一條刀疤的兵士拄著一杆長槍,站在距離他和楚雲橋隻有三步之遙的地方,斜眼看向自己。嘴角抽搐幾下,申小甲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麵色尷尬道,“軍爺,你是在說我嗎?”
“自信點,把那個嗎字去掉,”刀疤兵士摳了摳鼻子道,“你看看這裏還有誰像你這麽騷包,一個大男人穿紅衣……又不是去成親!”
申小甲漲紅了臉,剛想要和刀疤兵士爭辯幾句,卻瞟見了城門上那數百張箭頭瞄向自己的強弓,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騰騰直竄的怒火,翻身下馬,掃了一眼長長的隊伍,滿臉堆笑道,“這麽長,得排到幾時去了……軍爺,”從衣袖裏摸出一錠銀子,悄悄地遞向刀疤兵士,“我們趕著進城,能不能通融通融,走個快速通道……”
“噢,趕著進城,想走快速通道啊……”刀疤兵士笑嗬嗬地接過銀子,迅即揣進自己懷裏,低聲道,“你是皇親貴胄嗎?”
申小甲撓撓頭,很想答一句是,我是大閔神宗之子,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此話一出,下一刻自己就會被城牆上的弓箭手射成刺蝟,隻好靦腆地笑著答道,“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