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渡河附近的風景其實不錯,特別是到了傍晚的時候。如果沿著河堤走走,能看見長到一人高的葦草,太陽西沉下墜,仿佛要墜入河中。
河內的水也算幹淨,顯出些許波光粼粼。周圍破舊的老式倉庫營造出一種獨特的懷舊氣息。過去幾年曾有一批愛好塗鴉的青年們聚集在這裏,在殘破的灰牆上塗抹出張揚的亮色,把這裏一度變成了適合拍照取景的“城市打卡點”。
隻是後來遊客漸漸稀少。畢竟距離市中心太遠,且附近又有精神病院和女子監獄,空氣裏總浮動著一股異樣的寂靜,好像有什麽奇怪的事情在暗中潛伏、悄然發生。
十三仙走在前頭,後麵跟著沈天青。林櫻主動提出用車把他們送回家去,但兩人嚴詞拒絕。倒是金得利因為不敢吭聲,繼續留在車廂裏跟他們一道離開。
顧大勸說,“十三,你就算心裏不舒服,也不必在這時候逞強,天很快就要黑了,你們留在這裏,不容易搭車回去的。”
十三仙悶聲不吭,林櫻在一旁說,“算了,我們林家的人都是這樣的倔脾氣……你現在怎麽鬧別扭都行,但我勸你還是仔細考慮一下,回到家裏來,跟我們合作,一家人總比那個警察白朗信得過。
“何況現在我們懷疑警局裏也有跟珍聯係的內鬼。”十三仙反唇相譏,“我也勸你仔細考慮一下,盡快擺脫那個胡安,我看她現在殺人成性,別最後連你也被她算計進去!”兄妹二人又對看一番,隨後林櫻坐進車裏,揚長而去。
沈天青默默跟在十三仙背後,腳步趔趔趄趄。他的體能本就不如十三仙,再加上後腦還無端挨了一下,現在疼得厲害,隻是嘴上也不敢說。兩人在沉默中一路行至東渡河畔,十三仙站住腳,“在這裏休息一下吧,你是不是走不動了?”
沈天青連忙說,“我還行……仙姑,你在這附近走來走去,是有什麽打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