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大家錯愕之際,又一個人緊隨師難之後簽下了生死狀。
毛淵仍舊保持著剛才跨出一步的姿勢,他現在不僅做不了第一人,連第二人也不是了。
“喲,稷下果然臥虎藏龍,一個辯王,另一個則武藝了得。”馬適用慣常的語調說著,不過身為好友的毛淵聽得出來他話中的愉悅,毛淵環抱著雙臂不由地哼了一聲,“那是師難的仗身,我見過的人不會忘。”
在陳章麵前的木簡上第二個簽下自己名字的,是一個肩膀寬厚,身體壯實的男子。在他的腰間掛著一把三尺長劍,青銅的劍鞘上是菱形花紋的鍍銀圖案。他走路時悄無聲息,隻用腳尖點地,速度極快,顯然是一名高手。
毛淵和青書、李斯一起到臨淄城的無招棋館內尋找師難的時候,有兩個仗身站在師難房間下的樓梯旁,一位年紀稍長,曾為李斯上樓通報。另一位年紀大約和李斯相仿的少年,在李斯和師難對弈期間一直守在樓下,最後跟隨主人一同離開。而出現在此處的,是兩人中相對年少的那一位。
“哦,越來越有趣了!”
“是的,正如馬兄所說,果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呢!”這時,李斯已經回複了平常的樣子,他上前一步,與毛淵、馬適並肩而立。
“不管有趣不有趣,反正我是要走到底了。”說完,毛淵毫不猶豫地大步向前走去。
“那麽斯也奉陪到底。”白衣的清秀男子隨後也跟了上去。就在邁出步子的一刻,他感覺到了來自那個人的視線。幾乎是下意識地轉過頭去,仿佛素紗拂麵,視線交匯的瞬間,短暫得幾乎來不及回味。
走在最後的馬適默默地將一切收入眼中,他摸著摸下巴,嘴角的笑意更加深了一分。
嗬嗬,看來接下來的事情很值得期待嘛。
曾經的兵家首席弟子,是在生死狀下簽下名字的第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