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當魏王同意合縱,命大將領兵十萬開出大梁城,這個消息便迅速傳回了鹹陽。範雎向秦王獻計,允他以秦王的名義親自向魏王寫一封信。
“大王請寬心,下臣一封信既能瓦解魏趙同盟。魏國援兵不至邯鄲城下,即使楚國派出援軍亦是獨木難支。二十多年前,武安君破楚,楚之君臣遷都於陳,苟延殘喘,內心仍懷複仇之誌,欲以殘破之疆土,重振大國之威。依下臣之見,楚之春申君野心勃勃,救趙絕非所謂的道義,而是出於自身的利益。這樣的結盟,必不牢靠。”
“若再派出一位魏國說客前往邯鄲,以撤兵為條件勸說趙國擁秦為帝,攪亂趙國與諸侯的關係。以春申君的性格,必疑趙魏。如此一來,三國合縱,名存實亡。大王便可趁此機會,一舉滅趙,轉而攻楚,迫魏臣服,天下大半之土,盡歸於大王矣。”
秦王本因趙楚魏合縱一事,惱怒不已。見丞相態度從容,當真寬下心來。
無論如何,秦國和他本人,都是離不開這位丞相的。魏國人才眾多,卻不能人盡其用,此乃魏之不幸,秦之大幸。
“愛卿乃魏國人,熟悉魏國情況。你認為那位魏國的說客,何人比較合適?”秦王撫須問道。
“將軍新垣衍向來親秦,可使魏王遣之。”
“有愛卿在,寡人無憂。此事全權交給愛卿處理。”
範雎領命告退。走出大殿時,正遇上太子安國君進宮,兩人打了一個照麵。安國君向來敬重丞相,見到範雎立刻上前拱手施禮。
“聽聞三國合縱,心有不安。柱不才,多虧有丞相為父王分憂。”
範雎趕緊回禮,不露聲色地說了兩三句寒暄之語,便要轉身告辭。不想安國君終究還是沉不住氣,見範雎要走,忍不住伸手叫住他:“丞相……太孫他……”
他剛說出幾個字,便見丞相臉色一變,急切地打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