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聲“砰”的巨響,關奇影從夢中驚醒。這一覺睡得長,就連顧仲林是什麽時候離開的她都不知道,直到在夢中聽見巨響,身體一激靈,雙腿一掙從夢中醒來。
醒來後第一眼,關奇影看到枕邊放著的那隻槍套。
棕色槍套,她曾經見過的。
昨夜顧仲林向她表白,就是從這隻槍套裏“變出”那隻紅寶石戒指的。戒指還在,槍套還在,可他人已經不在了。
“顧仲林!”“顧仲林!”
她突然驚叫起來,好像感覺到什麽。她懷抱著皮槍套跳下床,在空****的房間轉著圈,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找什麽。整整一天,門口的白蘿卜沒人動,青菜和肉也沒人動,那一筐新鮮的蔬菜就像油畫裏的靜物,好看是好看,卻讓人失去了味口。
她剝了一個桔子給自己吃。桔子淡而無味。
她提不起精神來做飯。她想,等顧仲林回來一起吃。
誰知,這一等就是一整天。傍晚,街市開始熱鬧起來,賣小吃的開始支攤子、擺條凳,準備開張營業。鍋裏的水也開了,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馬上就有人來吃麵,大鍋開水先得準備好,隨時可以下麵。
賣麵的攤子上也有賣餅的,有人坐下來,又吃麵又吃餅,關奇影遠遠聞到餅的香味,這才感覺真的餓了。
她拿好鑰匙下樓,心中懷有一絲僥幸,說不定在路上就遇見他了,他恰好回家,像所有剛分別一天的戀人一樣,腳步匆匆,想要早點回家。
關奇影走在去小鋪的路上。行人匆匆。道路盡頭,晚霞滿天,她微閉上眼,隻見有個人手拿一束花從晚霞中走出,他臉上掛著微笑,臉被夕陽映得很紅,不知怎麽,感覺他跟平時不大一樣。他就是個虛影兒,跟他擦肩而過的時候一下子就沒了。
沒有花,沒有他。沒有顧仲林。
街麵上的行人,成雙成對。隻有她形單影隻。她也沒有一個人去小鋪買飯的習慣,有些手足無措。在家的時候自不必說,她家“海波絲綢”家大業大,家裏傭人一大堆,吃飯的事不用她動一點心思,傭人們三請五請,請小姐下樓用餐。跟顧仲林同居這幾天,吃飯的事也不用她費心,都是顧仲林親自下廚做給她吃,味道竟比小館子還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