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維賢,你可莫叫朕失望啊。”
看著張維賢離去的背影,朱由校露出笑意,心裏暗暗說道:“新設理藩院,明確職權,定宗祿,削弱各地宗藩分支,這些倒是其次的。
朕最主要想要做的,就是分禮部、戶部的權,打擊臣權,你做的越好,日後朕就越倚重你英國公一脈。”
就大明所形成的爛攤子,多數造成的根源,就是臣權過於龐大,皇權受到脅迫所致。
治理幅員遼闊的大明,就要倚靠這些讀書人出身的文官,然他們的出身,就使得不少的文官,明裏暗裏的傾向於他們出身的階層。
一朝權在手,便把令來行。
官紳、大小地主等遍及天下的特權群體,裏麵所藏的那些無視大明法紀,以權謀私的死硬派、頑固派,才是大明第一等毒瘤。
像就藩各地的宗藩分支,充其量隻能算第二等毒瘤。
朱由校想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想解決這些毒瘤和頑瘴痼疾,就必須先在朝堂之上,構建起穩固的權力框架,起到相互製約、相互製衡的作用。
等這些都謀定下來後,再騰出手來,再將目光著眼於大明地方,那很多事情就變得相對好辦了。
也幸虧朱由校是天啟朝的大明天子,而非崇禎朝的大明天子,不然想這般穩健的布局落子,現實也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
“皇爺…有關西山的一應奏疏,奴婢都帶來了。”劉若愚捧著一摞奏疏,低首來到禦台這邊,恭敬道。
“放到這裏吧。”
朱由校撩了撩袍袖,彎腰坐到躺椅上,說道。
趁著當前朝局還算穩定,騰出精力將西山的事宜,在好好梳理一遍,這是朱由校要做的事情。
十數萬的遼民和不知多少的流民,若能給他們尋一條活路,在西山能安穩的生活,那朱由校就能得到諸多死忠派!
其實大明的底層百姓,所想要的很簡單,就是能吃飽肚子,全家無憂,那就能老實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