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往日的熱鬧相比,彼時的文華殿,卻像是停擺了一般,安靜極了。
特別是文華殿內,內閣大臣所在之地,除了方從哲幾人外,還有戶部、兵部、工部等有司廷臣。
“吏部的人,還沒到嗎?”
方從哲的聲音,在殿內響起,叫站著的眾人,紛紛朝方從哲看去,劉一燝、韓爌的神情,有些複雜。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就先開始吧。”
方從哲垂著的手,微微顫抖,看著殿內的眾人,說道:“京通二倉虧空,事關國朝的安穩。
陛下所查虧空事,戶部這邊,特別是總督倉場的南尚書,你們對此有何異議?
在內閣和各院部寺等衙署,皆不知情的前提下,陛下派人送來的一應案牘,想要查明的話,那唯獨廠衛勢力了。”
方從哲此言一出,叫在場的一眾人,皆流露出各異的神情。
對倉場虧空事,他們這些人都不知情,究竟此事是真是假,為何天子選擇在這個時候,將此時抖出來。
那必然是有著因果的。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趁天子決定譴派錦衣衛,逮捕所涉案的一應官吏前,求證此事是否屬實。
“南尚書,你總督倉場事,也有些時日了。”戶部尚書李汝華,劍眉倒張,看向沉默的南居益,說道。
“這些涉及倉場事的案牘,究竟是真是假?難道在京通兩個坐糧廳,果真存在著這等嚴重的虧空嗎?”
劉一燝、韓爌、袁應泰幾名東林黨人,神情複雜的看向南居益,倘若倉場事虧空,是真的話,那先前被擢為右都禦史的王紀,隻怕是在劫難逃了。
雖說王紀不是東林黨,然跟東林黨關係走的很近,在外人的眼裏,那也算半個東林黨人。
“就目下所掌握的情況,京通兩個坐糧廳,包括其下轄的一眾倉場……”
在無數道注視下,沉默的南居益,抬起頭來,皺眉說道:“…皆存在在職貪墨,倒賣軍儲倉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