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鉉兄,陛下的帝王心術,是愈發嫻熟了啊。”
孫傳庭撩了撩袍袖,感慨道:“駁回內閣票擬,纂修實錄,這時機拿捏的恰到好處,壓了一派,提了一派,恐朝堂這邊,將為之而變啊。”
“是啊。”
陳奇瑜感歎道:“國朝所奉京察大計,乃整肅吏治的重要措施之一,將欲取之,必先予之。
想要扭轉前朝的風氣,不叫朝中所生黨爭,繼續拖累大明,影響社稷穩定,那有些事情啊,就必須要做。
若是我沒猜錯的話,恐在陛下心中,已對這京察大計事,有了自己的想法,朝中各派爭的越狠,最後就摔得越慘。”
近些時日,就因這議改京察大計事,廟堂上是風波四起,朝中各派的官員,都將精力放在這上麵。
遼東局勢怎樣,跟他們無關。
大明財政怎樣,跟他們無關。
在這樣一種風氣下,對陳奇瑜、孫傳庭這些無派的大臣,很多時候隻能在旁邊看著。
若是敢仗義執言,敢伸手摻和進來,那就等著被人痛擊吧。
“唉~”
孫傳庭輕歎道:“當前國朝都已經這樣了,可朝中的多數人,都隻想著自己的那點私利,根本就不顧江山社稷怎樣。
倘若是在這個時候,建虜對我大明遼東一帶,展開什麽侵掠攻勢,真要發生什麽,那就徹底被動了啊。”
說著,孫傳庭的眉宇間,頗有恨鐵不成鋼之意,朝中各派的爭鬥,已影響到朝廷內的正常運轉了。
身為人臣,卻不顧江山社稷怎樣,那就不配在朝為官。
“陛下,你相信嗎?”
陳奇瑜笑了,撩了撩袍袖,說道:“咱們陛下啊,隻怕心中所謀,不止是朝中這一件事情。
甚至當前朝中風波四起,就是陛下在有意推動的,這樣不僅在朝堂上,甚至是地方上,都能將所想的謀劃,都一一落實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