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差事,你辦的不錯,朕很滿意。”
朱由校端起茶盞,看著微微欠身的駱養性,開口道,隨後呷了一口,悠哉的將茶盞放下。
“能為陛下分憂,是臣的榮幸!”
駱養性忙作揖道:“駱家世受皇恩,臣父在家,就時常告誡臣,當事事為君,當事事為社稷。”
朱由校笑了。
聽著駱養性所講,心裏卻冷笑起來:‘到底是駱家子弟啊,這拍馬屁的功夫,見縫插針表忠心的本領,夠強。
你爹駱思恭,是個政治投機派。
你駱養性…也好不到哪兒去。
皇權勢強,你們是忠誠的狗。
皇權勢頹,你們是貪心的狼。
不過朕可不是,朕的那位傻弟弟,什麽都相信你們的鬼話,失去製衡的錦衣衛,那就是脫韁的野馬。’
駱養性心裏有些忐忑,低著腦袋,天子沉默不言,叫他有些發慌,難道他方才哪句話說錯了?
“忠心不是說出來的,而是做出來的。”
朱由校撩了撩袍袖,微笑著說道:“朕擢你出任南鎮撫司鎮撫使,可不是叫你鍍金,去當濫好人的。”
“請陛下示下!”
駱養性心裏一緊,忙行叩拜之禮,作揖道:“臣此赴南鎮撫司,定當牢記陛下之言,盡忠職守。”
在駱府休養的幾日,駱養性一直就在心裏想,天子叫他赴任南鎮撫司,整頓錦衣衛的法紀和軍紀,究竟是怎樣個整頓法。
特別在知曉他離京期間,朝野間發生的種種,且自家父親隨東廠督公魏忠賢,一起離開京城,駱養性心亂如麻。
當今天子雖說年幼吧,然城府和眼界極高,脾性還很硬,這可不是位好伺候的主。
“具體該怎樣做,朕都寫下來了。”
朱由校俯瞰著駱養性,淡然道:“先不用急著做什麽,把朕所想的先參悟透,再有所行動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