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詔命京察後,這亓詩教和錢夢皋,算是成了香餑餑。”官應震麵帶不屑,捧著手裏的茶盞,對吳亮嗣說道。
“想持名敕拜訪他們,都要排隊了,真是夠諷刺的,當初他們齊黨,甘當浙黨的跟班,特別是那亓詩教,真是……”
“東鮮公,還是不說這些的好。”
吳亮嗣出言打斷道:“詔命京察,雖是亓詩教、錢夢皋他們主掌,但不要忘了,上頭還有何宗彥坐鎮主持。
天子禦極登基不長,然對京察大計的一些秘密,了解的卻是很深啊。
這東林黨…在先帝登基以後,其勢就不可擋,縱使時下的朝中,占據高位者,亦可謂是比比皆是。
恰恰是這個緣由,才會鬧出議改京察大計的風波,陛下為何這樣做,難道東鮮公還不明白嗎?
所以亓詩教他們,就算再怎樣飛揚跋扈,那終究是陛下手裏的棋子而已,我們是否私下拜訪他們,無傷大雅爾。”
官應震眉頭緊皺,陷入沉思之中,顯然吳亮嗣所講的這些,他先前並沒全都參悟透徹。
若是這種情況的話,那隻要做好份內之事,就大概率不會被所謂京察,給開革出朝堂了?
當初就因為這個京察,他們齊楚浙黨等派,可沒少聯起手來,打壓東林黨人,險些就叫東林黨徹底打下去了。
奈何命運使然。
萬曆皇帝的突然駕崩,新帝禦極登基,叫東林黨再度起勢,盡管泰昌皇帝亦突然駕崩,可東林黨之勢,卻起來了。
“看來日後想用京察和大計,再做些什麽,是不可能了。”官應震幽幽道:“不過這樣也好,誰都不能用了,省的再挖空心思想這些了。”
“東鮮公啊,從天子利用楊漣,提及此事時,你就該想到這些啊。”
吳亮嗣輕歎道:“現在大明有了外患,那建虜野心勃勃,想造大明的反,其勢算徹底明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