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很晚。
墨玉帶人把那幾個鬧事的先一步送回城。
馬已不多,哄亂時又丟了幾匹,眼下隻能湊合著騎。
蕭飛原本打算走著回去,可薑婉柔不幹,鬧著說自己嚇壞了,沒辦法控製大白。
蕭飛不得已騎在馬上,把薑婉柔駝在懷裏,向洛陽方向行去。
“青雲,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蕭飛困惑著問。
“別提了,公主離家出走,這可是大事,皇帝都驚動了,要不是我家家主勸住皇帝,此刻去的可就是三千禁衛了,你們想想,如果動用軍隊,那些人還能活嗎?”
薑婉柔意識到自己闖禍,吐了吐舌頭不敢吭聲。
遠處,一輛輛馬車向南郊行去。
車上插著旗子,寫著劉字。
薑婉柔好奇的看了看那些馬車,都是物資,而且很多。
這會是哪個劉府的物資?
薑婉柔再去向遠處瞧望,不經意間與一雙眼對上,那雙眼從一輛馬車的車簾裏透出,與她四目相對,許久。
車簾突然放下。
郡公府門前,幾騎馬疾馳而過,一支箭,箭鏃上掛著紙條,射在府門上,幾個被裝進麻袋的人丟在地上,而後快速離去。
很快,聽見動靜的家仆趕忙開門去看,發現那幾個被裝著麻袋的人,打開一瞧,是尚府門客。
又把箭鏃連帶紙條一起拿回府中。
尚泰自從見了皇帝以後,一整天都把自己關在書房裏,不見任何人。
甚至連兒子尚國安都沒時間去管。
一路北行,尚泰始終與謝九龍同行,他們走的路線,乃是東海水路,從青州過境回的洛陽。
但是麵對薑啟源,他又不能這麽說。
因為揚州以南,能夠登船出港的地方都把持在康國手中。
那些難民如何流竄北上,進入洛陽,尚泰又如何回答的上來?
隻能敷衍,閃躲皇帝的問話,被薑啟源訓斥一通後,悻悻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