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陸遠依舊靠在門邊睡去。
藥兒看著陸遠罵罵嘞嘞的小聲嘀咕著,明日裏便將你這些錢全部騙來。
那張**空空的,沒有人睡。
倒不是說因為上麵的人剛離去,害怕。而是陸遠覺得你現在睡上去有種鳩占鵲巢的意味,有種不夠尊重的意味。
陸遠腦海中雖然沒有老爹的記憶,可老爹的突然離去陸遠心裏還是有些難受的。
沒有表現出來,那是怕小妹擔心。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麽說離去便離去,而自己本來能救他的,卻因為自己的小心思沒有救下來。
你說,你小的時候怕墳包嗎?
就是那種埋葬死人高高隆起的墳土包。
陸遠小時候挺怕的,那還是前世的事情,說是小時候,可那時陸遠已經不小了。
十一二歲的年紀,依舊怕到下午放學都不敢走那條路回家。
明明這條路要近上不少,可還是不敢走。
十歲那年,陸遠去同學家玩,趕著回家,夜裏走過一次。
總感覺走那條路陰森森的,背後總有著一雙綠眼睛盯著自己,背後涼颼颼的。
可又不敢回頭去看,生怕回頭看見什麽駭人的東西。隻是低著頭,加快步伐一味的往前走。
自那以後,陸遠夜裏再也沒有走過那條路,那怕是日頭高照的白天,亦是落了太陽的黃昏。
直到三年後,那年陸遠十三。
陸遠看著那叫不出名字的一家子,跪在那墳包前,跪在那布做的墊子上,哭的很傷心。
男的穿著個皮鞋,挺著個大肚子。女的穿著個高跟鞋,穿著豔麗的衣裳,時不時用手擦擦眼角。
身旁的小男孩看著地上的草,一根根拔著,把玩著。
墳包前,擺著一些瓜果,插著兩根紅香燭,一把香煙冒著白煙。地上有些濕,應該是倒了白酒的緣故。
陸遠站在一旁遠遠的便聞到了那香甜的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