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長安城裏出了名的憨子,天不怕地不怕,敢以一介白身在朝堂上公然對嗆宰相。
現在,居然當著自己麵,來教育自己憐香惜玉?!
房遺愛難以置信地看向陸恒:
“兄弟,我琢磨著你這樣,都不像是去過青樓的吧。”
“跟我談憐香惜玉,你怎麽敢的啊!”
說到一半,他突然反應過來。
“等會兒等會兒……”
“難道今日若沒有女客,你就打算見血?”
“這不太好吧!”
陸恒不想再搭理這個表麵紈絝實則熊孩子的缺心眼。
雖然他自己也沒什麽心眼,但哪怕是憨子,實在也不想跟房遺愛這種傻子相提並論。
搖了搖頭,陸恒慢悠悠往前頭走去。
後麵房遺愛趕緊追上,但因為他們先前已經離亭台很近了,所以有些來不及。
亭內,聽到腳步聲的李泰回頭看了一眼,臉色頓時僵住。
“哎呦,魏王殿下,好久不見呐。”
陸恒衝他笑著拱了拱手,又疑惑道:
“您怎麽這個表情?是不歡迎我來嗎?”
“那我走?”
李泰原本正在兩個婢女的服侍下舒舒服服地躺著,早就有人將他躺慣了的床榻給搬到了外頭來,有人捏手捏腳,有人在往他嘴裏喂點心吃。
可當看到陸恒,而且對方還大大方方地打起了招呼之時……
他便猛地坐了起來!
被陸恒這話哽住好半晌,李泰咬牙切齒地笑道:
“陸公子這是哪裏的話,來者皆是客,本王有什麽不歡迎的呢?”
“正巧,今日玄果兄也在此,你們二人時隔幾月再見,若能在本王的詩會上一笑泯恩仇,也不失為一樁美談。”
“來人呐——請陸公子入座!”
他隻需要吩咐一聲,便有奴仆過來領著陸恒去了座位上。
房遺愛跟在後麵,一顆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