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恒與爹娘剛商量好不久,便又聽到馬蹄聲傳來。
這一次,人數似乎還比剛才多一些。
不多時,便來了一隊人馬。
程處默並非首位,而是勒馬立在一個壯漢旁邊。
那壯漢看上去年紀不輕了,須發皆是花白。
奇怪的是,哪怕穿著盔甲,從綁著的腿和脖頸處也能看出對方肌肉虯結。
程處默下馬,指了指陸恒他們,對壯漢恭敬拱手道:
“將軍,這便是末將方才所說的那一家人了。”
聽到他對壯漢的稱呼,陸家人就立即明白了這人的身份。
剛才已經從斥候們口中打聽到,這支大軍是剛從吐穀渾大勝歸來的。
率領北路大軍的將軍,正是代國公李靖!
“聽聞你們能將這附近的毒鹽製成質量極高的精鹽。”
李靖掃視這家人一圈,沉聲問道:
“敢問,是其中哪位有這份本事呀?”
陸銅仁心裏一緊。
他雖是地位低賤的商戶,但與達官顯貴家做生意也不算少。
自然,做生意這種事不需要豪強家主自己來,可那些管事的,也是受主家的示意。
可謂是雁過拔毛,誰也沒法從他們那占到半分便宜!
“草民見過將軍。”
陸銅仁生怕兒子上去領了這份功,又說錯話冒犯人,於是連忙先行一步衝上去:
“這法子是犬子隨手弄出來的,本欲呈給陛下,造福百姓……”
“不過,既然將軍您來了,那麽交給您,再由您上達天聽也是一樣的。”
陸恒詫異地看著自己的便宜老爹。
現在,分明是提出要求最好的時機。
為啥老爹沒有直接說明訴求,希望用鹽方來換取李靖和程咬金的庇佑……
反而對此隻字不提?
他上前一步,開門見山道:
“事實確實如此。”
“不過小子現下正有性命之憂,若不能趕緊將事情處理,恐怕製鹽的方子也沒機會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