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要維護大唐的穩定。
若有人威脅到了長安,無論如何都要趕走。
可也沒有人教過他,那些人為什麽要被趕走,離開後又要如何安置。
“這……”
李承乾遲疑道:
“朝廷自有人來安置他們的。”
“讓大軍來隻是手段,擔心這些流民不願走而已。”
“也不會真對他們做什麽吧……”
“最重要的是,若不加以幹涉,任由他們在此,必然會出大事的!”
陸恒搖了搖頭。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位太子學的所有東西,到目前為止都是在紙上談兵。
知其然,卻不知其所以然!
長安城就在眼前,要排除不穩定因素,也是對的。
可具體怎麽辦,李承乾愣是一問三不知。
半晌。
陸恒無語道:
“反正我家的產業挺多,如今多的就是田產和莊子。”
“你回去問問,若實在沒地方安置,我家可以出地方。”
“光趕走是沒用的,哪怕不考慮他們活不活得下去,也得隔離阻止瘟疫蔓延啊。”
“若將流民趕到其他地方去,別處一樣會有瘟疫,到時候長安照樣遭殃!”
李承乾愣了一下。
盡管知道陸恒家是京中數一數二的富商……
但他屬實是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大方!
不用朝廷哭爹喊娘地去求,主動拿田莊出來救濟災民。
看不出來,陸家這麽活菩薩!
此時,旁邊那位老者也湊上前來,問道:
“敢問二位小友是什麽來頭,似乎……竟能使喚得動官軍?”
“還願意拿家中田莊出來收容流民,真是人富心善呀!”
陸恒撓了撓頭。
他的身份倒還好,但旁邊李承乾的身份,可萬萬不能到處亂說。
於是他沉思了下,道:
“老人家,小子叫做陸恒,家中原本是商籍,前陣子陛下賜恩,這才得了個縣男的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