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晴,大寒。
有老道的獵人帶路,鎮上人馬並沒有直接撲進山裏,而是沿著山麓走了兩個時辰,這才折道進了山裏。
這一路走的很艱難。
泥濘,濕滑,三步一滑,五步之間需平衡一次水平。
一路上的很多道路,以後世的角度來看,其實都是不存在,甚至不少幹脆就是獸徑,山中野獸常走。
“少爺,前麵發現腳印,很雜,人數上百,還有一些小腳印,其中應該有孩子!”
阿大破開人群趕了回來。
“作孽啊!”
一聲長歎,吳賢誅殺方國珍的理由有多了一條。
爆民就是爆民,幹事情根本不記後果,哪怕日後也做了一點貢獻,可如果這些貢獻的基石是建立在普通人屍骨上,本質上也是一堆垃圾。
“又是一倒黴的宗族!”阿左長歎道。
方國珍招人是真的葷素不忌,什麽人都招,什麽人都敢招,還喜歡打包帶走。
這種打包,小包一個村子,大包一族,老幼婦孺全算,隻要願意跟著都走。
怎麽做的原因有很多,概括起來主因有二。
一,親眷在手,方國珍用的放心。
二,元朝不做人,喜歡玩誅連,你不走,同族有一人參加了方國珍,你全家也跑不掉。
這一現象的出現,對全國造反事業資助不小。
很多不想反的,到最後也是不得不反,不少地區幹脆就是十室九空。
“繼續吧!”
沒什麽好想的,時代塵埃再小,落到個體,團體上,那都是一座大山。
山中之人千不該,萬不該,將吳家的糧倉給點了,你們想活命,太鶴鎮上的百姓難道就不想活了?
再悲其苦,該做的事情吳賢一樣不會少做。
……
午後,太陽高懸,但一切都好被凍結,山裏之寒勝過一切。
“大公子,藏軍洞的情況大概就是這樣,正常,我們的人攻不進去,唯一的法子就是熏,將人從藏軍洞裏熏出來,或者幹脆一把火直接燒進去!”一口黃牙的黃三摸了摸箭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