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歲,方國珍一亂,早就了浙東道今年的饑荒。
瑞安饑荒如此嚴重,根本的原因還是在天災與元朝官府的不作為。
天災……平陽地震,震過都快兩年了還沒恢複過來,形成一個資源的漏洞。
不作為,河防海堤失修,年年夏日江水倒灌,秋日海水侵蝕,大量良田不是堆積了淤泥清理不掉,就是土地鹽堿化。
加之年末被抽調大量口糧,瑞安最後一層油水被刮走,老百姓能填飽肚子那才是真的又鬼了。
“青苗法,肯定是沒法用了,就算我派人盯著種糧,餓急眼的人也會種子從土裏刨出來吃了!”
三日的冷靜,並沒有帶來解決方案,隻是讓事變得更難搞。
汪廣洋別看人家中了進士沒有出仕做官,但其本人也是有抱負,隻是在元朝沒有實戰的空間。
看似其對吳賢安排逼逼叨叨,可真坐進瑞安縣衙後,汪廣洋絕對屬負責的那一塊,不然也不會想到鑽牛角尖,想出“拋老棄幼”的這一愚蠢到極致的法子。
“餓急眼的人可不會刨地吃種子,他們隻會動手,以最後一口氣換活命機會,反正都是要死的!”吳巡直接潑出一盆冷水。
暴民哪來的,不就是餓急眼的了嗎?
“那場麵不僅我見過,我們很多人都見過……”秦世安附和道,“可以的話,這輩子都不想回憶!”
一話而出,在場不少人紛紛點頭。
臨清城下屍體因何而來,黃河灘塗那些被被撕碎的屍體為何而出現,一起走出來的兄弟心裏都是有數的。
“行了,咱們要尋的解決辦法的辦法,而不是推演局勢的變換!”吳賢笑道,“要知道時間已經不多了!”
農耕是要將時節的,不是一把種子撒下去就完的。
時間上二月上都快結束了,清明之前要是不能將種子剝下來,夏收的美景那隻能在夢裏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