瞰江樓六層煙霧繚繞,煙霧之下幾位色目長相的中年人一臉憂愁靠在太師椅上。
三年,足足三年,天知道他們是怎麽渡過的?
四年前,至正十二年三月,結社與海外的方國珍再度造反,不同於前兩次的沒有準備,開戰之初方國珍便將浙東道宣慰司泰不華斬殺,跟著在不斷兩月的時間裏,方國珍手下的水師連連出擊,打一槍換一地,將大半個的浙東道打廢。
要不是洞頭商會聯合南海行會守住了溫州,在場所有人都要下台,就算是孛羅帖木兒也要調回元大都坐冷板凳。
什麽是恥辱?
這就是恥辱!
誰能想到曾今隨手便可以小蟲子,竟然會成為他們人生,仕途上一道越不過去的坎,而且這道坎變得越來越深,影響範圍越大。
“媽的,早知道當年老子就回元大都了,也總比現在這般憋屈來的好!”將一門煙頭捏碎在煙灰缸裏,孛羅帖木兒狠狠的說道。
他的命是吳賢救得沒錯,可不曾離開浙江的理由,則是吳賢承諾會將方國珍打敗。
這可四年來,吳賢做了什麽?
發展,發展,還是發展,陸地上固守著雁**山一線,海上停留在舟山一線,領地內變化倒是不小,人口躍百萬之眾,溫州,處州九縣在他們的幫助下落入手中,可就是絲毫沒有與方國珍開戰的意圖。
吳賢要做什麽,四年來傻子都看出來。
這是一條賊船!
下去是不可能下去,當初沒走現在就走不了。
不過如果能解決掉方國珍,幾人也沒太多的想法,畢竟中原已經糜爛,南北紅巾軍呼嘯中原。
要不是張士誠太過出挑,跨江南下攻打淞滬,消失四年的元大都信使也不至於進入浙江。
可方國珍活著,終究讓人很不爽。
“等著吧, 吳賢至少是有信譽的!”奧魯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