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國珍之所以對浙南隻是防備,而非忌憚,實乃是洞頭商會目前之表現出財力與人力,並沒有表現出軍力。
另外方國珍所部占下的地盤,也是需要一個消化的時間,隻可惜目前為止有些消化不良。
饑民的怒火可以點燃一切,毀滅一切秩序,可對等卻無法重建,重塑。
伴隨著四年來的封鎖,從三年前開始浙北,浙東的人口便開始向南流失。
沒人就無法種糧,無糧便進一步逼迫人離開,當一個惡性循環構建起來之後,吳賢都未必解得了,更不要說方國珍。
方國珍所部不想被困死,隻有兩條路,繼續擴大地盤與得到元朝的諒解。
擴大地盤不現實,元朝的諒解也難。
要不是張士誠跳出來了,方國珍搞不好真的會被圍死。
“…北方紅巾軍氣候已成,短時間內元大都無力南顧,南方紅巾軍散亂,難以合一,眼下方國珍戰張士誠,就算得勝而歸,那也是一支勞軍,根本無力再戰,因此我覺得,是時候相應元大都的號令,掃除方賊,光複浙江!”汪廣洋合上文本,掃視在場所有人。
方國珍想要借著打退張世安,賣好與元大都,那完全是在做夢。
自四年前,方國珍占下浙北,浙東,偷雞弄死泰不華那一天開始,在場原浙江行省高官,無一不是將方國珍恨死了。
就算方國珍聯係上元大都,買通了一些高官哪有如何?
縣官的不如現管的。
麵對滿地烽火的中原,元大都就算知道洞頭商會不安好心,他也隻能將腦袋埋在沙堆裏,權當自己看不到,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再且說了孛羅帖木兒這些高官背後,哪個在元大都沒有人,那個不是大家族出生?
“淞滬那邊的官員已經和我們聯係,他們會配合我們行動!”孛羅帖木兒加碼道。
元朝已經沒有希望,說不清接下來亂局會持續多久,但在場甭管是哪方都已經選擇了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