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深夜,方國珍站在臨安城頭,望著城外荒原之上的星火,牙齒都要快咬碎了。
“哥,實在不行,咱們投了吧!”
方國章咬了咬牙,低著頭說出最不想說出的話。
可不投降又能怎麽辦?
本以為洞頭商會隻是有財有人,武力不足,可誰能想到,當對方攤牌之後,首戰就在覺本的帶領下,打出三千斬三萬的戰績,卡著淞滬回溫州的山道,直接將滅了他們一萬餘人,剩下不足兩萬則高喊的惡魔逃了大半。
這些可都是精兵,老兵,跟著他們兄弟打了四年,狠狠的將張士誠揍回江北的精銳。
可就這樣的隊伍,直接被打崩,心態都炸裂。
要不是洞頭商會少馬,缺腿,他們兄弟能否在逃進臨安城都是問題。
“你覺得可能嗎?”
半月來,方國珍老了很多。
不傻的都能看出來,洞頭商會如今是在拿他練兵。
清早炮轟,要不是臨安城牆在南宋年間幾經按皇城的標準修繕,早他媽被轟爛了,就算這樣四麵城牆缺口也有十幾處,最長的一處更是達到百步。
百步的缺口,與攻城一方代表了什麽?
那是一戰定勝負的關鍵,畢竟今年三月他還圍過淞滬。
放著百步缺口不進,不就是想要練火槍嗎?
一想到百日城牆之上抬頭便被爆掉的老兵,方國珍心裏滴血的同時,更是充滿了對覺本的痛恨。
什麽占地浙北,什麽鎮壓張賊,什麽王圖霸業統統都是狗屁,全都是洞頭商會墊腳石。
轟!
一陣劇烈的爆炸聲響起,氣浪從城牆上席卷而來,飛磚走石之間,方國珍腳下的城牆如沙塔一般崩潰,無數靠在城頭休息的老兵直接被崩塌的城牆所吞噬。
“哥!”
一把將方國珍拉出塌陷的地方,方國章臉上寫滿了驚恐與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