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相輕,能比的東西有很多,但真正起決定性因素卻很少。
比鬥文章,存有主觀客觀的因素,可輪到家傳,師承,功名,卻是既定的事實,誰也不敢在這上麵亂說。
隨著秦世安,汪廣洋開口,效力堪稱王炸。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秦世安,唐宋八大家秦觀嫡係後人,元朝舉人在身,這是赤還是墨?
天下讀書人,除山東孔聖人後裔,亞聖顏回後人,有幾人比秦世安更正?
學會識人?
汪廣洋,在世大儒“三嶽”之一的餘闕關門弟子,元朝進士及第,已具備七品官身的資格,溫州城內的這些讀書人,拿頭跟他們比?
之前勸說,告誡的話,此刻如同一個個巴掌反抽了回來。
可不就是吳賢口中的不配嗎?
“好戲,一場好戲,賞!”
說話間,一片銅錢從樓上撒了下來,砸在張淼,李哲的身旁,銅錢稀裏嘩啦落地,似一聲聲爆裂的玻璃心,甭管要臉不要臉,一群窮酸在這都待不下去。
無恥,不講武德!
就連到燕春樓的掌櫃也是徹底不理睬這些,眼神灼灼看向汪廣洋。
燕春樓為清倌樓,這種地方最喜歡不就是名士嗎?
名士沒有,名士子弟也行啊!
要是能請這位三嶽先生之一的弟子,在樓中題詞留名,燕春樓能再火幾十年。
“麵子是自己掙的,也是自己丟了,進樓吧!”
元朝社會,四等人等,一等蒙古人,二等色目人,三等漢人,四等南人。
行業十級,官、吏、僧、道、醫、工、匠、娼、儒、丐。
唯一超脫這種排序就是商,越是有錢的商賈,社會地位越高,若是商賈願意多交稅,賣官鬻爵增加朝廷收入,丞相也不是不能做下。
可惜啊,總有一些人活在夢裏,活在前朝,當千百年來讀書無法取盡“書中黃金屋,顏如玉”的時候,士族與商賈的矛盾就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