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談正事好了!”
奧魯赤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麽, 翻手之間一卷卷宗與台麵上鋪開。
“吳公子,此次守城你也是有功之人,有功當獎,有罪當罰,城外的情況暫時不知,但有些人自覺一切與他們無關,那麽……”奧魯赤意味深長的笑道。
溫州守城戰打到今天,基本已經可以當做結束,下麵就是垃圾時間上的消磨。
浙北,浙中的兵馬什麽時候完成對方國珍所部的包圍。
這場防守戰就會結束。
功要拿,利也要得,分贓要乘早,手快有,手慢無。
元朝之所以能在“可竭澤而漁”的風格下,坐穩江山百年,最關鍵的一手,就是元廷抓住了權鬥的本質,打一批,拉一批,扶持一批,讓廣大的漢人永遠無法聯合起來。
早年,元滅南宋為穩統治,元朝拉的是北地漢人,壓得是南方漢人,這是地域上人口上分割。
元世宗時期,為治理地方,元朝下放皇權,賣官鬻爵,拉的是地方豪紳,扶持富戶,以漢治漢,一手將漢人精英階層捏在手裏,同時又通過科舉之策,再同化一批漢人文人。
後世清朝搞出來“議罪銀”,其實就是這一切升級版本。
如今,溫州也需要一場分贓,用那些想要中立,有渾水摸魚心思人的財富,來獎勵協助防守溫州的聰明人,當然在整個過程中,吃大頭的必然是以泰不華為首的元朝官員。
“……”
吳賢無言的看了一眼卷宗,“苦地主?”
所謂苦地主,就是一群依靠辛苦勞作購買土地,卻還沒有通過土地財富完成門第改換的地主。
這類地主,地是有不少,且極為能生,但說道日常生活卻與普通農戶沒什麽區別,愣是要說有區別,可能就是種的是自家的地。
但因為沒有背景,靠山,苦地主也往往是被收割最恨的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