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蕭瑟吹動落葉吹進殿內,滿堂金下埋數不盡白骨。
她穿著白衣跪在地上,春寒不及心涼。
淚已落完,悔難消。
“他說的都是真的?”
秦知雪抬頭看著眼前明黃龍袍加身的人,也顧不得尊卑直接冷聲發問。
她好像霜花,落在窗欞上漸消。
那麽脆弱,讓秦景風於心不忍,但是事實並不能杜撰。
猶豫再三後,他還是開口。
“是。”
一個字碎了多少夢,佯裝的兄友弟恭,虛偽的母子情深,以及那個她最對不起的他。
江策。
我該怎麽麵對你?
她的淚再度落下,站起身來倔強的抬頭與秦景風對視。
“你是我的親生兄長?”
那她叫了許久的母後,又是誰呢?
在點頭後,這些疑問消散。
做過眼雲煙,秦知雪立於富麗堂皇的大殿。
卻覺得一無所有。
“兄長、母後都是假的,就連相公幾年前遇害,都與我脫不了幹係,皇兄你要我怎麽辦?”
再也壓抑不住情緒崩潰,她大聲質問。
秦景風也很是不忍,發出一聲長歎。
“生在帝王家,終究有身不由己之處。”
他也算明白,那人冒死也要說出來是為什麽。
如秦毅所言,他這樣也算不得贏。
愧疚如潮幾欲將秦知雪吞沒,她說不出半句話。
目光落在一側,那邊有半杯鴆酒。
見黑衣侍衛沒有注意,她快步上前飲下這半杯鴆酒。
待到反應過來,鴆酒已入肚。
皇帝見狀連忙趕來,對外吼令禦醫前來。
懷中的秦知雪唇角帶笑,看著眼前人。
“生在皇家是我這一生最大的悲哀,你們個個將我算計,讓我做你們棋盤上的棋子為之利用。”
即便秦景風再三強調已經後悔也無濟於事,她的眼至始至終都是平靜的,並未因他的愧疚掀起半分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