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舜抹抹開始泛紅的皮膚,那種刺痛感讓他的怒火越來越盛。
雖然說,江水的腐蝕性不高,沒有給他造成太大傷害。
但若真墜江的話,就不一樣了。
自己是反應快,運氣好;駕船的大叔就沒有那麽走運了!
哪怕隻是萍水相逢,但他對那位大叔的感觀不錯。
人突然就這麽沒了,是個正常人,心裏都會有些自責。
他不知道對岸歹人是什麽來路,可顯然對方是衝自己來的。
換句話說,是他連累了船家大叔。
想到這裏,他心裏便是一陣翻江倒海,叫罵聲也因此而越來越熾。
沿江的人的確不多,可也有那麽幾個。
聽著他的怒罵,又看看江岸投來的目光,嚴遺野臉色黑了。
緊緊盯著張舜,眼中驀地迸出了一片殺機。
隔著大江,張舜也感覺到了從對麵打來的寒意,仰著下巴繼續挑釁。
但很快,他的叫罵聲就停了,愕然看著對岸上演的一幕,忘記了反應。
冷哼之後,嚴遺野跳到江邊,手臂揮展間,竟將剩下的船家屠了個幹幹淨淨。
鮮血連成一片,裹著江潮,滾滾翻湧。
“這混蛋!”張舜心頭一突,雙拳緊握。
再迎上對方投來的森冷目光,他瞬間就知道,這混蛋絕沒打算放過自己!
“那又如何,我就不信沒了船家,你還能自己開船過來!”
江上湍急的浪潮依舊,渦流也還在兀自擴張盤旋。
仗著大江阻隔,張舜很快就整理了一下心情,並沒有太過擔心。
隻是,對手接下來的舉動,讓他直接就看傻了眼。
他那張還算俊俏的臉,也驀地一陣火辣辣地疼。
嚴遺野並沒有廢話,拔身而起,徑直跳到了江麵。
一腳點在掀起的浪頭頂端,終身一躍,便是七八米的距離。
然後是第二個浪頭,第三個浪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