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敵人,張舜當然沒有手下留情的必要。
更何況,駕馭鬼王的巨大消耗,沒有給他更多時間猶豫。
鬼王得到命令,強行將嚴遺野的靈魂往外拔出。
一條略顯虛幻的影子,從嚴遺野頭頂上浮現。
影子和嚴遺野一毛一樣的腦袋,被抓在鬼王的另一隻手裏。
或許是因為痛苦,影子和嚴遺野一樣,都扭曲了臉。
嚴遺野還在試圖掙紮,可顯得是那麽無力。
張舜卻好整以暇地勾著嘴角,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幕。
同時,他也在等待嚴遺野變成屍體的那一刻。
但他還是大意了。
慢慢平靜的江岸,突然刮起了一陣陰風。
風從四麵八方而來,全都匯聚在嚴遺野身周。
空氣也好,空間也罷,都突然壓縮。
一股濃鬱的危機感,猛然從張舜心頭湧起。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便聽到轟的一聲,霎時血肉翻飛。
嚴遺野的身體竟然爆開了。
劇烈的爆炸,將張舜從地麵震飛,連鬼王偌大的軀幹,也散了大半。
怨念和魂力被**開,反而在瞬間就將張舜包裹。
唔的一聲悶哼,張舜在空中拉出了一條光滑的弧線,砰咚落地。
在對鬼王失去控製之前,他匆匆將其招回攝魂幡內。
但同樣被震飛的攝魂幡,正好砸在他身上。
狼狽落地,但也因為攝魂幡的保護,張舜好歹沒受到什麽重傷。
即便如此,那件縷織之上鐫刻的護持陣紋,還是被動激活。
張舜也被爆炸給震得氣血翻湧。
再回頭看去,剛才所站之地,已變成一個深坑。
直徑就足有三十來米,深卻足丈。
在湧動的塵沙之間,還有一個金光閃閃的小人漂浮。
那正是嚴遺野的元嬰,半透明的軀體內,還夾雜著一條條清晰的血絡。
至少比張舜的元嬰內的,要密集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