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張舜如此質問,公羊桀愣住了。
當年血屠百寶軒,他就沒有把普通人的小命兒放在心上。
所以,再被問之前,他甚至從沒有關心過對岸的那些屍體。
可看張舜怒氣騰騰的模樣,他知道這並不是在裝什麽清高。
沉吟了一陣,他才低聲道:“雖然他們倒黴,但的確也算是平白受了牽連。”
那不鹹不淡的語氣,聽得張舜的眉頭瞬間就擰成了一個川字。
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不妥,公羊桀迅速保證道。
“對他們的家人,我會負責安置妥當,當然撫恤金也不會少!”
“然後呢?”
“然後……”公羊桀被問蒙了。
“他們終究是因我而死,我總得給他們,給他們的家人一個交代!”
“小友這是……”公羊桀臉色終於變了變。
但沒等他再開口阻止,張舜的手,就再次用上了力氣。
“等等!”公羊桀急忙喊道,“我對天起誓,必保他們之遺屬一生周全!”
到底是老江湖,一句話就完美抓住了重點。
這樣的保證,是張舜所完全不能給的,但對遺屬們而言,卻是最重要的。
張舜的怒火被理智所壓製,在心裏權衡起來。
良久,他歎了口氣,不情不願地把那隻元嬰交了出去。
“多謝小友!”
“希望老哥記住今日之言!”沒再多說,張舜調頭離開。
“小友且慢。”公羊桀把人叫住,又掃向那條山脊,“你可進過不歸嶺?”
“進去轉了一圈。”
“那小友在裏麵,可有發現什麽異常?”
“老哥何處此言?”張舜麵色不變,心頭卻微微一突。
單純出於謹慎,他並沒有透露出在不歸嶺內的半點遭遇。
隻因他不確定,裏麵的陣法是被誰因何布下的。
但無論如何,他都把靈脈給抽幹了,萬一傳出去,興許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