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二師兄,那就有大師兄了,劉毅順口道:“那你們大師兄是誰?”
趙雲莫名其妙,這劉毅對自己也太關注了些,隨口答道:“大師兄叫張任,在蜀地任官。”
是張任啊,離洛陽還遠,暫時不用管。劉毅也感受到趙雲語氣中的敷衍,心頭一動,頓時明白過來,這樣刨根問底的詢問對方家底,確實大不禮貌。忙補救道:“與趙君一戰後,自覺獲益良多。而我對令師也是久懷慕藺,故而言辭冒犯了些,還望趙君莫怪。”
聽劉毅如此說,趙雲一臉恭敬:“是,師傅學究天人。武藝兵書俱有所長,吾之所學,實不及其中萬一,實在慚愧。不過,中候卻是少有讓師傅交口稱讚的人。”
劉毅也有些好奇:“哦,令師如何說的?”
趙雲清了清嗓子:“為師槍術實乃戰術,劉將軍槍術卻是殺人之術。你和他切磋,贏麵應該有五成,可若生死相鬥,兩成都有誇大之嫌。”
童淵對自己評價這麽高?不過看著趙雲故作老成的學著王越的語氣,劉毅又有些忍俊不禁:“過獎過獎,令師才有誇大之嫌,我這點粗鄙之術,其實是班門弄斧,布鼓於雷門。”
兩人相視一眼,倶都笑了起來。方才的一點不快,也拋之於九霄。
二人邊走邊談,沿著軍營朝前行去,一路各有所得,竟起相見恨晚之感。趙雲不但槍法了得,對兵書戰冊也極熟稔。說到對陣之事,他都能引經據典,滔滔不絕的講上一通。而戰術素養,尤其古人對敵之術,正是劉毅所缺欠缺的。劉毅所長在於練兵和單打獨鬥,這些都是他南征北戰,糅合古今而得。雖無成法,但勝在實用。一些精妙見解,讓趙雲大有拔雲見日之感。兩人談得入巷,等劉毅醒悟過來時,太陽已沉入地平線,僅在西邊留下一點淡紫。
劉毅望了望天色:“子龍,今天就到這裏吧,再晚的話,就該禁夜了。到時城門一落,你怕得跟我同宿軍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