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劉毅呐呐不語,董卓就知猜對了,他敲了敲長幾道:“這樣,這聘禮咱家幫你出了。需要什麽東西回頭讓文和攏攏,萬不可失了禮數。”
劉毅心下猶豫:“主公財力,怕也吃緊,再讓你破費,屬下於心難安。”
董卓有些驚異:“咦,你小子。這都能猜到?”
劉毅道:“非是亂猜,而是年前屬下在馬市購年貨之時,見太常府將春聯收歸官營,搞得怨聲載道。與民爭利,若不是財政吃緊,他們吃相也不至如此難看。”
董卓歎了口氣:“以前腦子一熱,隻想進著洛陽,什麽高官厚祿都不在話下。真把洛陽攥在手裏了,才發現全然不是那麽回事。三公九卿,一大堆京官,南北禁軍,一大票將領,都要發俸,處處要錢。而朝廷早被孝靈皇帝那個敗家子折騰得一幹二淨,那裏還有錢?現在整個天下。除了甘涼苦寒之地,都是各行其是。又沒幾塊地皮聽我董卓的。你說,我不少他們的俸祿,那還能怎麽辦?搶了他們呢,又有一堆人跳出來說,真他個瓜媽,難辦。”
頓了頓,他又道:“不過就算再緊張,也不能苦了我老部下。再說了,財錢是個大窟窿。你那點聘禮錢,在其麵前,九牛一毛都算不上。我一直將你當親子一般對待,如今我兒大婚,我這當父親的,備個聘禮也在情理之中,也不差那些許微利。”
董卓此舉,確實幫了個大忙。聽他如此說,劉毅索性不再推辭。以前在西涼時,將領們為爭戰利品,往往麵紅耳赤,為此流血決鬥者,也是大有人在。西涼兵戰時悍勇,到了洛陽也不改劫掠的暴脾氣,也是習慣使然。而劉毅以前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戰利品從來不爭,偶有賞下來的,也是悉數分予下屬。這也是董卓看重他的原因之一,如此戰時爭先,又不愛爭名奪利的屬下,那個上司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