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嘴上說著話,但眼睛一直不離劉毅左右。見他吃驚的表情不似做偽,他才長吐一口氣,點了點頭道:“當然是真的,最可恨的是。這小子遍發檄文,直呼我為篡逆之人,約各路諸侯共討之。如今各地州牧,太守,大都得了消息。”
曹操現在隻是個後生,聲望不能和王匡,韓馥等名士比。和背靠祖宗餘蔭,有“四世三公”大旗的袁紹,更如雲泥之別。真是他一個人鬧騰,董卓也不會鄭而重之的拿出來說,頂多派個人,點些兵馬陪他玩玩。但這檄文一發,那就不一樣了。
當今天下,名義上仍以朝廷為主。但分崩離析,各地諸侯擁兵自重。洛陽是政~治中心,自董卓入洛以來,盯著朝堂的地方豪強不知凡幾,大都妄想參上一腳,以期獲得更大的話語權。奈何苦無機會。曹操反董檄文一發,那就是瞌睡送去枕頭,不天下大亂才怪。
劉毅急急道:“情況如何?各地豪強可有反應?”
董卓又喝了口酒,悶聲道:“目前還沒得到消息,不過各地就算有所行動,要得到消息,那也要年後了。”
他突的把酒杯往長幾上一頓,發出“砰”的一聲響:“曹阿瞞個瓜媽,老子對他不夠好麽?竟做出這等忘恩負義的事。還有王允這老賊,老子要出兵去討,他竟反對。說什麽應廣布仁德,讓各地明辨是非,以深悉人臣之道。理應先行下旨斥之,再興刀兵。嘿,這謬論在朝堂上竟大有市場,附和者占了大數。兵貴神速,陳留千裏之外,等斥責完了,早就不是那麽會事了。媽的都是一群忘恩負義的王八蛋,狗東西。也不想想,誰給他們的高官厚祿。”
他說得發興,連所有人都罵了。劉毅也不敢去掃風尾,隻是默默聽著。現在董卓就怒不可遏,明年還有群雄討董。諷刺的是,群雄大多曾受他封賞,也不知董卓會氣得什麽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