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的人影多顯得紛亂,牛魁帶著護衛們護著沒有來的及離開的商隊眾人,看著不遠處的廝殺,倒也還安全。除了一半個見財起意的人殺了過來,大部分的鐵家軍此刻都在追擊著楚斐以及更遠處的蘇長晟等人,還沒顧得上他們。
不過那些人是否能夠殺了楚斐和蘇長晟,大概都不會忘了身後的這塊肥肉,所以包括牛魁在內的人都在下一刻從商隊的東西中帶上了自己能帶走的,然後各自離去。他們中大多數會隱姓埋名,擺脫過去過完下半輩子,那些護衛們也大概不會再從事這一個行當。
當鐵家軍二百多人出現的一刻,視乎就已經注定了這些。
也不是這些護衛們不盡職,隻是已經損失過一半人手的他們,並不會再參與到這樣一場沒有勝算的戰鬥。還是那句話,誰都希望自己能活著。他們也是人,而且隻是拿錢幹活的護衛,而不是誰豢養的死士。
所以此刻沒有人去指責任何人,也沒有人故作高尚不動那些財物,更沒有人埋怨楚斐等人,因為這已經沒有了意義。他們沒有操著兵戈對向這些同行數日的人,已然算是不錯了。
這樣的故事總是在商路上發生著,或許他們還是幸運的,畢竟沒有丟了命,而且能得到他們可能一生都得不到的財富。因為他們大多數不過是別人的家仆、奴隸,好些的也不過是些想要擺脫貧困多賺些工錢的平民百姓,哪怕一個金餅子對他們也是一筆巨款了。
牛魁帶著他的那些嫡係的兄弟是最後離開的,他們已然盡了自己最後的職責,而且他走時砍開了關著那些女奴的馬車和鎖鏈,至於她們能不能逃走,能不能活下去,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他更沒有想著去幫楚斐等人,因為那與他無關。他可以他日再見時請楚斐喝上一杯,但卻不會為他賣了命,他們交情沒到那個地步,所以他也隻是遠遠地看了一眼,道了一聲保重後就向著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