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當當當!
隨著急促的打鑼聲,縣衙各處的火把依次燃起,把暗黑的夜照亮。
隨著“抓賊!”“別讓他跑了!”之類的呼喝聲,原本沉寂的偌大一片區域沸騰起來。
有些差役起來的晚,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麽,追著路過的同僚問,但大多都不清楚,隻是聽說遭了賊。
賊膽包天,偷到縣衙來,差役們頓時義憤填膺,四下搜索起來。
魚九娘一直在城頭觀望,縣衙那邊燃起火把,她愣了愣,不曉得怎麽就曝露了,難道小小的安丘縣衙臥虎藏龍不成?
稍一猶豫,她匆匆翻下城牆,往騾車那邊趕。一旦城裏鬧起來,城牆巡衛也必然加強,雖說未必能給她進出帶來多大麻煩,但不麻煩還是不麻煩的好。
回車上不久,某人黑著臉回來,魚九娘收起短刀,“遇著高手了?”
周複嘴角上斜,臉皮子直抽抽,“的確是高手。”
“啊?”知道是調侃,魚九娘仍然詫異,就算有特殊情況,也不該是這方麵的。
“與縣令夫人**,敢說不是高手?”說著,周複把車往城門那邊趕,雖說出城搜拿幾率不高,但有那幾個先前刁難過的守衛作證,總是好一些。
怎麽也想不到他會遇到那種事,魚九娘忍俊不禁,“嗯,是個膽大包天的高手。”
“唉。”除了佩服他們對時機的把控,周複還能說什麽?
魚九娘忍著笑,“他們偷人你偷看,應該互不妨礙吧?怎麽就鬧出這麽大動靜?”
“算我倒黴。”周複捏了捏鼻子,“縣衙處處是人,關鍵地方還有人把守,想不被發現的快活快活,除了存放戶籍縣誌這些東西的房室,我都想不出還有什麽更好的地方。”
一些重要的案卷、賬冊、文書是不會同戶籍之類文料放在一起的,也沒人會去偷盜,看管自然鬆懈,沒人重視,往往許久才打掃一次,的確適合幹見不得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