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是進來了。”
周複打著嗬欠,牽著也很累的騾子走在街上,人流熙攘,叫賣聲成片,熱鬧了早晨。
半夜就在城門口等著,到這時才進來,是因為他們不好意思和這些人搶。
天還沒亮,這些人就挑著擔子、趕著小車到了城門口,為了生計他們很勤勞,閑人怎麽好意思占著前麵的位置?
安丘城不大,卻比安平顯得熱鬧有生氣,那是地理位置的原因,東西貫通,南北通途,有河口有山關,是河洛道上極其重要的一個節點。
徐國公不是無能之人,知道此地的重要性,不管做不做事,多停留兩天是必須的。
再往前走,及時回京變得困難,公主大婚之期臨近,時間的安排上需得計算清楚。
離京太近,趕回去的誠意明顯不足,辦事效率也會被質疑,兩邊不討好。走出太遠,往回趕的成本會變高,尤其身體上的,所以這個度一定要把握。
周複不用揣摩國公爺心裏的小九九,隻需知道車隊要在安丘停留,就能安心找個客棧住下,昨晚實在是累著了。
偷潛入衙,壞人好事,平安撤出,看人埋人……哪樣不需要花費心力?
說到看人埋人,他對素未謀麵的安丘知縣生出景仰之情,處理情夫果斷狠辣,直接弄死刨坑埋了,未有一絲拖泥帶水,簡直楷模,他都辦不到……好像自己還沒情夫,情敵都沒,但先學著不是什麽壞事。
至於他怎麽知道這事的,這就得誇誇知縣大人的手下了,出城埋屍都能大搖大擺明目張膽,不說別的,那份淡定從容,就值得他學習。
半夜叫開城門,推著車就出來,車上象征性蓋了塊破布,隻要眼睛不瞎,就能看出人體的輪廓,城門守衛好奇問了句死的是誰,直接回大人的事情少問,知道越少越好……這不擺明了說死的人有問題。